“不敢？”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管了，就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他是南楚的君王，我是寒川的皇后。如果他出手幫我，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南楚有勾連——到時候，我就真的說不清了。”
慕容煙然的手覆在小腹上，輕輕地撫摸著。
“所以他只能等。等我站穩了，等我有了足夠的資本，等我能夠以平等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他才能出手。”
她轉過身，看著青鳶，目光清亮如星。
“青鳶，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青鳶搖了搖頭。
“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
柳河鎮，孫家別院。
孫文禮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不是因為不想睡，是因為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他就會看見那個畫面——周元站在太和殿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聲音如雷：“丞相大人，你府上的管家昨日去城南同仁堂買了烏頭，做什麼用的？”
烏頭。
劇毒。
少量致人假死。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以為那包烏頭不會有人知道，以為同仁堂的掌櫃會替他保守秘密。
可週元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還在朝堂上當眾說了出來。
皇上雖然沒有追究，可那不是在保他——那是在等。等他自己露出更大的馬腳，等他自己把自己套進去。
孫文禮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案上攤著一張寒川國的地圖。他用硃筆在幾個地方畫了圈——雁門關、永寧城、南邊的出海口、東邊的鐵礦區。每一個圈，都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可這些圈現在看起來，像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一個圈，一道扣。五個圈，五道扣。扣得他喘不過氣來。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的敲門聲——一長兩短。
孫文禮的手指猛地一緊。
這是他跟北涼約定的暗號。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門前，親自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四十來歲，滿臉絡腮鬍子，一雙虎目圓睜，渾身上下散發著悍勇之氣。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革帶，可那長袍底下的身形，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二十出頭，面容普通，普通到丟進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可他的眼神很亮，像鷹，一進門就將書房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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