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然，”燕無觴念出這個名字，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那個女人，從帥帳裡走出去的時候，朕就覺得她不會安分。果然——她懷了孕，蕭衍之認了，滿朝文武都認了。連孫文禮那個老狐狸，都在她手裡栽了跟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是大燕皇宮的景色——層層疊疊的宮殿、金碧輝煌的琉璃瓦、遠處城牆上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福安。”
“在。”
“去把暗衛統領叫來。朕有話問他。”
“是。”
暗衛統領來得很快。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面容冷峻，一雙手細白得像女人，可那雙手上，沾滿了無數人的血。他姓秦，叫秦蒼，是大燕暗衛的首領，也是燕無觴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臣參見陛下。”
“起來。”燕無觴轉過身，看著他，“寒川的密報，你看了？”
“臣看了。”
“朕問你——慕容煙然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是我燕無觴的嗎？”
秦蒼沉默了。這個問題，他在密報送到之前就已經想過無數次。雖然皇后咬定的時間是在三國聯軍圍城的那段時間之前，可是這不排除這是她的自保的說辭，畢竟，那三天裡，三位君王各佔一夜——第一天是燕無觴，第二天是拓跋烈，第三天是楚懷璧。
從時間上看，三個人都有可能。
可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孩子是蕭衍之的。雖然蕭衍之不能生育，可萬一呢？萬一太醫的診斷有誤，萬一蕭衍之的身體在這半年裡恢復了？
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切皆有可能。
秦蒼咬了咬牙，如實回答:“回陛下——三位君王都有可能，無法確認。”
燕無觴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無法確認？”
“是。臣無能。”秦蒼跪了下來，額頭貼著地面，“臣已經派人去查寒川太醫院的記錄，可那些記錄都被張太醫鎖在太醫院的密室裡，鑰匙只有張太醫自己拿著。臣的人試過偷，試過買，試過威脅——都沒有成功。張太醫那個人，軟硬不吃。”
燕無觴沉默了片刻。
“那就別查了。”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蒼抬起頭，愣了一下:“陛下……”
“不管是誰的，都不能讓這個孩子活。”燕無觴轉過身，看著窗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大燕、北涼、南楚，三國之間好不容易達成了平衡。這個平衡，不能被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打破。如果那個孩子是朕的——大燕就有了插手寒川的理由，北涼和南楚不會坐視不管。如果那個孩子是拓跋烈或者楚懷璧的——同樣如此。”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得像一聲嘆息。
“所以，不管是誰的，這個孩子都不能活。他不死，三國之間的平衡就會打破。平衡一破，戰爭就來了。我們目前軍需不夠，近期無法迎戰。”
秦蒼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秦蒼。”
“臣在。”
”。跡痕一下留要不。城寧永去客刺的好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