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蒼站起身，躬身後退，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陛下，萬一……萬一寒川皇后察覺了，加強了守衛，刺客失手了呢？”
燕無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失手了，就再派。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直到那個孩子死了為止。”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女人，能有多少條命？一個孩子，能有多少條命？”
秦蒼沒有再問，轉身退了出去。
御書房裡只剩下燕無觴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城牆上的旌旗上。那些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只展翅欲飛的鷹。
“慕容煙然，”他輕聲說，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贏了朕一次。在帥帳裡，你不跪，朕沒有逼你。不是因為朕不能，而是因為朕覺得——一個不怕死的女人，比一個怕死的女人更有趣。”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可現在，你肚子裡的孩子，讓朕覺得不那麼有趣了。一個不怕死的女人，朕可以留著慢慢玩。可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朕不會留著慢慢看。”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風吹進來的枯葉。葉子已經完全乾枯了，脈絡清晰，一碰就碎。
“所以，別怪朕。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什麼要懷孕？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為什麼不乖乖地待在清心閣等死？”
他將枯葉丟出窗外，看著它被風捲走，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轉身，走回書案前，繼續批閱奏章。
……
三天後，大燕最頂尖的刺客出發了。
他叫影七，是大燕暗衛中排名第七的殺手。沒有名字，只有代號。沒有過去，只有任務。沒有感情，只有刀刃。
他三十歲，面容普通，普通到丟進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他的身形中等，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沒有任何特徵。他的眼睛很暗，暗得像兩口枯井，看不見底，也看不見光。
他接到任務的時候，只說了一個字:“好。”
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目標是誰，沒有問酬勞多少。只有一個字——“好”。
秦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影七，”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這次的任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影七問。
“目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是寒川的皇后，懷胎六月，鳳儀宮守衛森嚴。蕭衍之雖然是個廢物，可週元不是——周元是寒川最能打的將軍，他親自佈置了鳳儀宮的守衛，裡三層外三層，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影七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你只有一次機會。”秦蒼的聲音更低了，“一次不成，就沒有第二次。因為一旦打草驚蛇，慕容煙然就會更加小心，到時候別說刺殺，連靠近鳳儀宮都難。”
影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做麼怎該道知你，手失果如“，頓了頓蒼秦”。事件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