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愛大燕，因為大燕“收養”了她。
她會成為一個完美的殺手——沒有牽掛，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任務。
可她有一個秘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同一個夢——夢中，她的父母七竅流血，倒在血泊裡，朝她伸出手，喊她的名字:“若蘭……若蘭……”她每次都在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以為那是噩夢。
不是。
那是記憶。
那是沈家三百口人的冤魂，在向沈若蘭求救。
雀舌看完卷宗，手指在發抖。
雀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第二份卷宗。
【蛇信·冬梅】
蛇信的本名叫孫小娥。
孫家在寒川北邊的關北鎮，世代務農，家境貧寒，但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過得雖苦也甜。孫小娥是孫家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有一個弟弟。那年，孫家來了幾個陌生人，說是“官府的人”，要“借住一宿”。
孫家收留了他們。
那天夜裡，孫家起了一場大火。
火是從柴房燒起來的，蔓延得極快，等鄰居們趕來救火的時候，孫家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孫家七口人，只活下來兩人——
孫小娥的奶奶，當時在鄰居家串門，逃過一劫；還有孫小娥本人，被那幾個“官府的人”從火裡抱了出來。
老太太以為孫女是被好心人救了。
可那幾個“官府的人”把她孫女帶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老太太報官後不了了之。
孫老太太一個人靠種地過活，苦熬了十幾年。
她一直在等她的孫女回來。
雀舌看完卷宗，將兩份卷宗合上，放在桌上。
她的眼睛紅了，可她沒有哭。
“娘娘，”她的聲音沙啞，“這些……都是真的嗎？”
慕容煙然看著她。
“你覺得呢？”
雀舌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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