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人,”他開口了,聲音沉穩而有力,在空曠的殿中迴盪,“明日便是新君登基大典。本官有幾句話,想對諸位大人說。”
殿中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敢接話,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被壓得極低極慢,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明日之後,寒川國將迎來新的天子。蕭承嗣,淮安王之子,先帝之侄,賢德仁厚,聰慧好學,堪當大任。”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官希望諸位大人,能像輔佐先帝、輔佐陛下一樣,輔佐新君。戮力同心,共渡難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個人。
“寒川國的未來,在諸位大人手中。”
殿中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錢益第一個磕頭:“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丞相大人重託!”
他磕的不是丞相,是權力。
他怕的不是孫文禮,是失去一切。
李茂跟著磕了下去,一個接一個朝臣,額頭貼著金磚,像一排排整齊的墓碑。
孫文禮站在龍椅下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磕頭的人,“都起來吧。”
他看著他們低垂的脖頸,只覺得亢奮,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的亢奮。
朝臣們如蒙大赦,紛紛站起來,臉上露出了對未來的、賭對了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孫文禮的目光落在站在武將列中的周元身上。
周元和一群老臣還站在那裡,從始至終,他沒有跪,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動一下。他只是站在那裡,一直站在那裡。
他的鎧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腰間的佩劍沒有出鞘,可那把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周將軍,”孫文禮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明日的新君登基大典,需要禁軍護衛。趙武已經安排了三千禁軍,可本官覺得,三千還不夠。周將軍的周家軍,能不能調兩千進城,協助護衛?”
殿中又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元身上。
周元看著孫文禮,沉默了片刻。
“不能。”他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易質疑的威嚴。
孫文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雁門關需要人守。”周元的聲音依舊冷毅,“北涼鐵騎在邊境集結,五萬騎兵,隨時可能南下。周家軍三萬將士,每一顆釘子都釘在雁門關的城牆上,拔不出來。丞相大人若覺得禁軍不夠,可以從京營調兵。京營還有兩萬,雖然比不上週家軍能打,可護衛登基大典,足夠了。”
孫文禮冷冷地看著他,判斷著周元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是真的抽不出兵,還是不願意把兵交給他。
得出的結論是假話的機率比較大,但是他現在不能逼周元。周元手裡有三萬周家軍,那是寒川最能打的軍隊。如果周元反了,他手裡的三千禁軍根本不夠看,再則京衛營的人,他還不能全信……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收買周元的部下,需要時間來安插自己的人,需要時間來慢慢架空周元。
。立中持保元周要需他,在現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