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跪在一旁，緊張得渾身發抖，可是她還努力咬著下唇，好讓自己保持鎮定。
她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一定一定要保護好娘娘。
一旁的幾個醫婆，全都是慕容家的親信，骨血都跟慕容家融在一起了，是慕容煙然的安全保障。
帳外，柳葉和雀舌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刀沒有出鞘，手卻一直按在刀柄上。
沈若蘭和孫小娥蹲在帳側，一人攥著一把草藥，手心全是汗。
楚君帶來的醫婆一個都不讓進。
這是他們寒川的國祚，容不得他國插手。
遠處幾個黑影，他們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陛下連夜處死了幾個醫婆？”
“啊……”
“現在寒川皇后帳外的醫婆，全都是被陛下審查過出身，才肯放到寒川皇后身邊的。不過看樣子，慕容皇后也很謹慎，不讓外人進賬。”
“陛下該不會查到貴妃娘娘頭上吧？”
“肯定查到了，貴妃娘娘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那麼長。我們兩軍結盟退敵，她卻還想著宮廷內鬥，還想著謀殺他國皇儲，格局太低了，這事要成了，我們南楚大軍還在寒川境內，這不是再挑起兩國戰亂嗎？我們拼死在陣前殺敵，換來的利益，都成泡影了。”
“那還不是，眼看著陛下對慕容皇后那麼上心，擔心孩子是陛下的，然後增加奪嫡風險。”
“她都沒懷上龍嗣呢，就肖想皇位，恐怕她全族都要為她的愚蠢買單了。”
……
楚懷璧站在中軍望樓上，手裡握著一卷還沒看完的糧草調令，目光卻一直落在那頂安靜的小帳上。
他看了很久。
石介站在他身後，幾次想開口，又都嚥了回去。
“石先生，”楚懷璧忽然開口，聲音平平淡淡的，“你說，她會不會有事？”
石介沉默了一下，低聲道：“臣不知道。可臣知道，像她那樣的人，不會輕易倒下的。”
楚懷璧沒有接話。
他只是握著那捲糧草調令，站在那裡，沒有再動。
帳中的燭火被風吹得歪斜了一下，又頑強地直了起來。
慕容煙然攥著褥子的手已經沒有了知覺。
疼痛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她整個人淹沒在其中。
她的視線模糊了，可她的意識始終清醒。
她知道，她不能昏過去。她昏過去了，孩子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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