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呢?”他問,“燒船帆用的那種火油,是哪裡產的?”
“查過了。”那人影從懷中取出一小片用油布包好的碎瓷片,遞了過來,“這是從青鷂號甲板上撿到的,被火燒了一半,但底下的釉色還看得出。是南境本地窯口出的,不是北邙那邊慣用的黑陶。而且這種瓷蒺藜火球的工藝,虞家也做。”
虞修遠接過那片碎瓷,在指尖翻轉了一下。
釉面溫潤,泛著淡青色的光,邊緣被火燒得發黑,但背面那半個模糊的印記依然可見。
他認得這個印記,那是南境一家老窯口的火印,那家窯口,確實替虞家燒過一批軍用火球。
但他也知道,那批火球在入庫時就被他調了包,換成了普通貨,真正的火球,被他藏在了別處。
所以,襲擊者用的火球,要麼是從虞家庫房裡偷出去的,要麼是有人仿造了那家窯口的火印,自己燒了一批。
他將碎瓷片用油布重新包好,收進懷裡:“還有別的發現嗎?”
“有。”那聲音又低了幾分,“青鷂號上的船工說,襲擊者登船之後,有一個人沒有蒙面。”
虞修遠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動了一下:“看清臉了?”
“沒有。那個船工說,那人穿著一件舊蓑衣,站在船尾看著他們扔貨,沒有動手。他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他走的時候,船工看見他腰間掛著一塊船牌。”
虞修遠沉思。
名承港的船牌,是虞家管著的。
每一艘出入名承港的船,都由虞家發一塊刻著編號的木牌,沒有這塊牌子,任何船都不能在虞家控制的碼頭停靠。
那人影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停留,轉身走進了霧中,腳步聲也隨之消失。
……
臘月二十三,永寧城。
雪下得不大,細碎的雪粒從灰白色的天幕間篩下來。
鳳儀宮正殿的門窗都關得嚴實,地龍燒得暖融融的,與外頭那層薄薄的寒意隔成兩個世界。
阿澈已經一歲半了。
他穿著青鳶新做的玄色小棉袍,袍擺繡了一圈暗紅色的雲紋,比尋常的皇子袍短了一截,方便他四處跑動。
他正蹲在殿中央的厚氈毯上,專心致志地擺弄一隻木鳥。
那木鳥做得不算精緻,翅膀用兩片薄木板拼成,用細鐵釘固定在鳥身上,鳥頭削得圓潤,用墨點了兩隻眼睛,翅膀根部用一小塊打磨過的獸骨做了轉軸,可以上下扇動。
木鳥底下連著一根細長的棉線,線尾系在一根短木棍上,用手輕輕一拉,木鳥的翅膀便會撲稜一下,像是在試飛。
這是蕭衍之讓工部那批新晉工匠做的。
那時他們推敲了圖紙,反覆打磨,不厭其煩。
完工那日,蕭衍之親自送去鳳儀宮,蹲下身,手把手教他如何拉線。
阿澈當時還不太會,拉了兩下沒拉動,便攥著木鳥的翅膀往後拖,差點把翅膀拽下來。
”。疼怕它,些一輕“:說,次一了拉慢慢他著帶,手小的他住握是只,急有沒之衍蕭
。了練很得玩經已今如澈阿
。來聲出笑地咯咯便他,下一扇就翅鳥,線下一拉,背的鳥木著扶手一,木短著握手一,上毯氈在蹲他
。會麼什為它究研在是像,看地去覆來翻,前眼到舉鳥木把又,了夠笑
。眼一他看眼抬爾偶,書文閱批後案在坐然煙容慕
?呢誰像,挑上微微尾眼但,了隨狀形的睛眼,多許了晰清時歲周比條線的廓,了開長眼眉的他現發才,下之看細日今,了他看地真認有沒久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