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境。
張廷玉正在值房裡整理一批新到的鐵料調撥記錄。
他看見虞修遠進來也不意外,只是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虞修遠從永寧城回來之後,他對虞修遠就不設防了。
虞修遠坐下後沒有急著開口,先接過張廷玉推來的茶盞喝了一口:“議事會的人選,你心裡有數了嗎?”
張廷玉靠在椅背上:“鹽運衙門推舉一個,南境三縣各推一個,宗室那邊推兩三個。總共不過六七個人,真正能拍板的,應該是你那位表兄。”
虞修遠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他會來的。這是他等了很久的機會。”
張廷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重新拿起那本鐵料調撥記錄翻開:“你打算什麼時候動?”
虞修遠站起身,將空茶盞放回案上:“等議事會正式開起來再說。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替我們開這個頭。”
他走出鹽運衙門時,夜色已深。
碼頭上泊著幾艘亮著燈火的貨船,船上隱約傳來水手的說笑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
他沿著碼頭邊緣走了一段路,在燈塔基座下停住腳步,從懷裡掏出那枚玉扳指。
他看了一會兒,將玉扳指重新掛回衣襟內側,轉身走向來路……
……
春日已深。
永寧城城牆根下的迎春花開了滿牆時,蕭衍寧從南境回京了。
他沒有提前知會任何人,只帶了兩名隨從,乘一輛不顯眼的青布馬車,在暮色中進了永寧城的南門。
他沒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慈寧宮。
太后在東暖閣見他,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母后,南境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議事會的事,皇后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
太后捻著佛珠的手指沒有停:“她準了。”
蕭衍寧愣住了:“……她準了?”
“準了。”太后的聲音平淡,“所以你要去。去南境,進議事會,以宗室代表的身份參與鹽運定價。這是你唯一能名正言順在南境紮根的機會。”
蕭衍寧攥著衣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兒子知道了。”
他沒有多留,起身告退。
……
鳳儀宮的書案上,新鋪開的南境堪輿圖旁邊多了一行批註。
”。京出已寧衍蕭“:整工跡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