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是理論上說，你覺得那個女人跟你講理嗎？”
之前慕容煙然不動，燕無觴，還覺得那個女人可以戰勝。
可是往事的樁樁恥辱，夜夜叫他不得安寢。
北涼那一戰，他贏了，也輸了。
那是他大燕永遠的痛。
千里奔襲，贏了一場戰，卻空手而歸。
燕無觴，雖然很想贏，但是前車之鑑，讓他不敢再輕敵了。
“你別忘了，當初她是怎麼贏的，她是踏著大燕，北涼，南楚的三軍屍骨上，站起來的。他利用一個小小的丞相謀反，就把我們三軍謀算進來了，最後真正贏的只有寒川。現在很難說，她不會故伎重演，利用一個北涼的歸順，再製造其他麻煩。”
秦蒼搖頭，“以微臣之見，以寒川目前的形勢來看，慕容皇后就算有心要利用北涼這把刀對付我們，她現在也分身乏力，寒川北境那些世家已經蓄意謀反了，在南境未定之前，她不會再把精力放在北境上。”
燕無觴面色凝重：“很顯然，南境那些世家不是她的對手，我們不能再等了，這一次，我們要先走一步，不能讓她牽著鼻子走了，北涼殘部內部，還有我們的人嗎？”
“還有幾個。當初送糧草的時候，暗中留了幾個人混在補給隊伍裡。歸順之後，他們沒有被清出來，目前分散在草場和營地裡。”
燕無觴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想辦法離間他們，要讓呼延哈圖覺得寒川不可信。”
秦蒼應了一聲，躬身退出。
……
永寧城。
太和殿早朝散得比平日略晚了些，慕容煙然走出殿門時，日光正烈，廊下的陰影縮成窄窄一道，貼著牆根延伸。
她沿著迴廊走了片刻，陳伯庸從身後跟上來。
“娘娘，北涼歸順的事已經正式入檔了。”他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周將軍那邊的安置也在按計劃推進。北境這一塊，算是穩住了。”
慕容煙然點了點頭。
陳伯庸又說：“可南境那邊，這幾日不太平靜，據臣所知，這幾家南境的世家大族，幾家鹽商，還有一些宗室子弟，正頻繁會面。他們串聯的事，恐怕不是衝著鹽政議事會去的，而是衝著娘娘來的。”
慕容煙然沒有停步：“他們若想繞過議事會直接對朝廷發難，那就需要更長的準備時間，他們現在頻繁碰頭，說明他們在整理最後一批箭。離弦之前，箭在弓上，握弓的人最緊張。”
陳伯庸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
慕容煙然走回鳳儀宮時，青鳶正蹲在廊下哄阿澈吃一碗綠豆。
他攥著木勺，舀一勺灑半勺，圍兜上已經濺滿青綠色的湯漬。
“娘娘，虞公子那邊有信來。”青鳶接過阿澈的木勺，在圍兜上擦了擦，“說南境那幾家最近走動得確實比以前頻繁，不過還沒有實質動作。他還說，張大人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
慕容煙然沒有再問，目光落在那碗被阿澈灑了大半的綠豆湯上。
阿澈正趴在窗臺上，拿著木鳥，一臉認真地把它放進水面，看著它浮起來，又用手指撥一下，讓它晃悠悠地盪開去。
她摸了摸阿澈的發頂，“阿澈，你想把木鳥放在大海里游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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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