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懷了敵國的孩子》第260章 繩結木語(2)

作者:譜長風·1個月前

“不批。”蕭衍之伸出手,將他輕輕抱起來,放在膝上,“今天陪你。”

阿澈眨了眨眼,不再問了,只是低頭開始解手腕上纏著的麻繩,慢吞吞地解了一會兒,終於解開,然後舉到蕭衍之面前:“您看,我新學的結。雀舌姑姑教的,我打成了。”

他伸出那隻攥著麻繩的小手,掌心裡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繩結。

蕭衍之低下頭,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這個結叫什麼?”

“叫單套結。”阿澈想了想,又補充道,“雀舌姑姑說,這個結打好了,拉得越緊越牢。她還說,以後有用。”

“確實有用。等你大一些,父皇帶你去馬場,教你騎馬,到時候用得上。”他接過那根麻繩,照著阿澈方才的樣子,在指尖繞了一圈,打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結。

阿澈的眼睛亮了一下,接過那根麻繩,又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像是想試試能不能打出兩個結連在一起。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將他專注的神情鍍上一層淡淡的光。

蕭衍之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他試著把那根麻繩繞成不同的形狀。

這一天上午,他們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

蕭衍之陪阿澈在御書房裡坐了一個時辰,看他擺弄那根麻繩、看他又用那根麻繩在地上畫出海的模樣。

阿澈畫了一會兒,又抬頭問他海那邊的故事。

他便慢慢講起來:講他小時候見過的一艘船,講那片海邊的人和事。

快到午時,阿澈開始揉眼睛了。

青鳶來接他的時候,蕭衍之從案邊拿了一隻小木匣,遞給阿澈:“這個帶回去。”

阿澈接過來,開啟匣蓋,裡面躺著一隻新刻的木鳥,比虞修遠做的那隻小一些,也素淨一些,刀痕還泛著新鮮木料的白茬。

他捧出來看了一會兒,小心地放回去:“謝謝父皇。”

他抱著木匣跟在青鳶身後走了出去。

蕭衍之獨自坐在御書房裡,日光從窗紙的縫隙間漏進來,將他面前那盞已經涼透的茶照出一道淺金色的光痕。

……

南境入夏之後,雨水越發充沛。

名承港被一層薄薄的雨霧籠著,碼頭的石階被潮水浸得發黑,有卸貨的工人光著腳踩上去,又很快縮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腳底的溼泥。

海風裹著雨腥氣,從港灣開闊處往裡灌,將那些懸掛在桅杆上的旗繩吹得繃緊了又鬆開,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

張廷玉坐在鹽運衙門二樓的窗邊,手裡握著一把細嘴銅壺,正往案上一隻素陶茶盞裡注水。

茶水是今春頭採的老樹茶,條索粗壯,湯色深褐,入口帶著一股被日頭曬透了的苦香。

虞修遠沒有喝茶,站在窗邊,一手撐著窗臺,目光越過港口層疊的屋簷和桅杆,落在遠處那片灰藍色的海面。

雨水沿著窗沿淌下來,滴在他肩頭那件深灰色的短打上,他也沒在意。

張廷玉放下銅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海面,停了一會兒:“蘇衡的信使今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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