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瑤琚記得上一次見慕容煙然，還是她與表哥大婚那日。
那時的她英氣明媚，人在何處，便似有一層光暈環身。
如今的她，褪去了往日鮮活鋒芒，眉宇多了幾分執掌山河的沉靜威嚴，一身氣度內斂深沉，不怒自威，明明神色淡然，卻自帶震懾人心的威壓。
虞瑤琚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青鳶奉上的茶，低頭喝了一口，沒有主動開口。
慕容煙然也沒有急著說話。
她端起自己手邊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虞瑤琚臉上：“你進京的事，本宮聽說了。太后讓你來，是來照顧陛下的。本宮這邊，你不必常來走動。”
虞瑤琚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照顧陛下……
一句話，就將她的身份定了調了。
虞瑤琚：“民女明白。”
“你既然明白，那本宮就不多說了。”慕容煙然重新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你好好住著，缺什麼讓劉公公去辦。本宮過幾日要南下，陛下的事，若有什麼緊急的，你直接稟報太后即可。”
虞瑤琚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將茶盞放回案上，站起身，朝慕容煙然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鳳儀宮。
走出宮門的時候，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鳳儀宮，竟有一種相形見絀的挫敗感。
這就是那個扭轉寒川日月的慕容煙然，這就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寒川皇后……
而她連宮女都不如，又怎配她正看一眼？
……
大燕御書房。
燕無觴緊緊握住密報，“她要去南境。帶著那個孩子去。”
“是。訊息已確認，路線也走官道，沿途驛站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秦蒼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孩子才兩歲多點”燕無觴唇角微微扯了一下，神色詭異，“她倒是放心。”
他重新拿起那份密報，看了片刻，然後放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風沙染成灰黃色的天空裡，沉默了很久。
秦蒼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站著。
“韓昱在寒川歸濟港待了多久了？”
“回陛下，已有半個月。以商賈身份落腳，住在港口東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裡，日常只與幾家鹽商走動，沒有引人注目。”
“他見過虞家的人嗎？”
“見過兩次。一次是虞家二房的虞修業，一次虞家的結親許姓的鹽商。兩次都是尋常的茶敘，沒有密談的痕跡。”
燕無觴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卷翻角邊報的上案得吹，來進灌地猛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