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獨善其身?天真
「孫判,沒有了反思雜誌,咱們諫什麼呢?」潘惟熙三人走後有人問孫僅。
「該諫什麼就諫什麼,諫院本來就是作為直諫君王而存在的,所諫的內容,本來也不應該讓市井百姓都知道,國家大事,理當慎重,潘惟熙心或許是好的,但他做事實在是有些過於兒戲,不穩重了,走了也好,諫院和反思雜誌,本來就應該是各有各的功效,不該混為一談。」
「去吧,該諫什麼諫什麼,莫要因此而受到影響。」
「那孫判,您諫什麼呀。」
「自然是諫言當今官家有人失當,有失偏頗,不能唯才是舉,重用北人而棄南人如敝履了,此,才是天下正事。」
一眾諫官面面相覷。
你不汝南人麼,怎麼屁股也坐南方人那邊了。
咱們諫院上下也都是北方人啊。
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名義上這是諫趙恆,實際上分明炮口還是對著寇準的,趙恆一直都是樂意重用南方官員的,反而一直是寇準強橫阻攔,對待南方出身的官員,從來都雞蛋裡挑骨頭,當朝南方官員中唯一一個位置高一些,做了參知政事的王欽若他也無論如何非拉下來不可。
潘惟熙不是都走了麼,您怎麼還要衝著宰相開炮呢?
孫僅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解釋道:「寇相為人,我也是敬佩的,但是他不許南人主政,著實也確實是有了黨同伐異之嫌,作風過於霸道了,咱們雖然都是北方之人,但是諫院者,天下人之諫院,非北人之諫院。」
「況且家兄生前,便已經主張朝廷要唯才是舉,多次向官家進言,與南方出身的丁謂丁學士更是相交莫逆,引為平生知己,某這也是繼承家兄遺志而已。」
「至於寇相也好,將門也罷,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身為諫臣,難道還畏懼權相麼?
吾等之流,已經比不過潘五郎,石侍問,錢易三人了,捨不得這一身官身,難道還要再進一步,做一個趨炎附勢之人麼?」
眾人無奈,心知已無法再勸,不管心中是如何著想,嘴上卻是也只能紛紛稱讚孫判高義,而後眼看著諫院一頭扎進現在已越來越複雜的南北博弈之中無法自拔。
明明都是北方人,卻反而站在了南方人的一邊幫著懟寇準,這讓大家都覺得怪怪的。
「那判官,您覺得我們如果上書諫言,應該以何事為主呢?」
「自然是應該上書支援裁軍,痛陳河北屯兵虛耗國帑。民不聊生。」
眾諫官:
」
「孫判,在下斗膽,聽聞朝中有議,要以丁謂丁學士為三司使,乃是意欲以丁謂掌控河北裁軍之大政之事,聽聞令兄與丁學士相交莫逆,學士,如此旗幟鮮明,怕是容易讓外人懷疑,您是有所私心啊。」
孫僅也沒有生氣,抬起頭來看著來人。
他不是潘惟熙,本來也沒什麼威望,或者說潘惟熙或許也沒啥威望,但他那股子瘋勁兒讓大家都很怕他,而孫僅就差的遠了。
「所以你是支援寇相的了?那就隨便吧,大家各諫各的。」
這麼多的諫官當然不可能是一條心,尤其是這諫院本來就以北方人為主。
「王御史,王御史?」
遠遠的,王曙從御史臺出來,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