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九點半的時候發了一條文字訊息。
【蘊】：醒了再找我，不急。
她把這條訊息看了兩遍，嘴角翹起來。這個人嘴上說著叫她起床，結果根本捨不得叫。
她翻身趴在枕頭上，給他回了一條。
【小蔻大王】：我醒啦，你沒叫我！貓貓叉腰。jpg
回完訊息，她懶得下床，就窩在被子裡刷起了朋友圈。
手指在螢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划著，忽然被一張照片拽住了視線。
是燁發的。
早上七點多發了一張健身房的鏡子自拍。
他穿一件黑色無袖速乾衣，肩線利落，手臂在舉鐵之後微微充血，青筋從手背延伸到小臂中段。
不是那種刻意凹出來的誇張肌肉，是年輕男人特有的薄肌，線條清晰但不粗壯，肩寬腰窄，腰側的肌肉紋理順著人魚線收進運動短褲的邊緣。
鏡子裡映出他的側臉，下頜線還掛著汗珠，剛運動完的頭髮微溼，有幾縷垂下來搭在額前。
他對著鏡子沒怎麼笑，但眼神很亮，帶著一種年輕人的意氣。
配文就四個字：“早。練完了。”
小蔻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又放大。
她昨天翻過燁的朋友圈，全是賽道。改裝件。深夜大排檔。一堆車鑰匙丟在茶几上的合影。
從來沒有自拍。
一張都沒有。
她盯著這張照片，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可能是他今天練得特別滿意？覺得今天這張照片特別好看所以發出來？
她歪著頭想了片刻，還是沒想通，乾脆不想了。
順手點了個贊。
S市另一端，沈燁坐在沙發上，正用一根手指不停地重新整理微信朋友圈的訊息列表。
他的狐朋狗友，趙昂和李北群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用一種“看孔雀開屏”的眼神看著他。
“有用嗎？”
沈燁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几上，又拿起來重新整理，“發這種照片真的有用嗎？她會來找我講話嗎？”
“包的，沈少。”趙昂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這麼帥的自拍，顯得你特別健康。特別自律。特別上得了床也下得了廚房。我跟你說，女孩子都喜歡這種。”
李北群接過話頭：“燁哥，說真的，你在這跟孔雀開屏一樣。一般的小主播，要是看到沈少你這樣的，還天天給刷那麼多錢，早就撲上來了。可能都不用你發自拍，人家主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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