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哇哦，腹肌小蔻是被窗簾縫裡漏進來的一線陽光晃醒的。
出租屋的窗簾太薄，上午的光從那條縫隙裡擠進來，正正好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躲光，手指卻本能地在枕頭邊摸索手機。
摸到之後憑著肌肉記憶按亮螢幕，眯著一隻眼看微信。
置頂欄裡，蘊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掛在那裡。
她用手肘撐起身子，清了清嗓子，按住語音鍵。
“蘊哥哥~早上好。昨晚我實在太困了，直接就睡過去了，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聲音帶著剛起床特有的軟糯和沙啞，尾音往下掉，像是每個字都裹著一層半融化的奶糖。
她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最後一個字含含糊糊地吞進了呼吸裡。
說完她就鬆了手指，語音條咻地發了過去。
她把自己重新摔回枕頭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成一團羊毛卷鋪在枕面上。
手機那頭，周蘊正在書房裡看早間新聞。
他習慣早起，六點半起床，手機震動的時候他已經結束了晨練，正準備去洗澡然後去公司，低頭一看，螢幕上彈出一條語音訊息。
發信人是“小蔻大王”，時長七秒。
他點了播放。
那七秒的語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點輕微的雜音，像是她被子摩擦手機收音孔的動靜。
她的聲音從那條縫裡鑽進來，又軟又啞，含含糊糊地叫他“蘊哥哥”，說昨晚太困了，說不是故意不回他。
尾音掉進一個沒打完的哈欠裡，最後幾個字幾乎黏在了一起。
周蘊指尖從播放鍵上移開時，不自覺地微微蜷了一下，像被什麼微小的電流從指腹上彈了一下。
一陣酥麻感從指尖傳達到了全身。
她叫他“蘊哥哥”時那種不帶任何防備的親暱，好像小貓剛睡醒不太清醒的時候走得歪歪扭扭也要來主人身邊蹭一蹭再躺下。
他把那條語音又放了一遍。
這一次他注意到了背景裡的細節，被子摩擦的聲音，她翻身的動靜，還有那個沒打完的哈欠。
剛醒。
還在床上。
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發訊息。
周蘊靠在椅背上，拇指在螢幕上懸了好一會兒。
“早上好小蔻。現在是要起來，還是要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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