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笨蛋小貓蘇晚接過購物袋，找了個沙發坐下，翹著腿刷手機。
等了大概十分鐘，看到小蔻從洗手間方向走回來，手裡多了一個防塵袋。蘇晚的目光落在那隻防塵袋上，上面印著剛才那家包包店的logo。
小蔻走到她面前，把防塵袋往她懷裡一塞，神態像叼了一隻老鼠回來邀功的小貓。
“送給姐姐。”
蘇晚低頭拉開防塵袋。
霧霾藍的小羊皮鏈條包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銀色鏈條在商場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抬頭看小蔻，小蔻期待的眼神看著她，下巴微微揚起來，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你剛才說好看的。”小蔻指了指那個包，“我沒記錯款式吧。”
蘇晚把包抱在懷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想起來小蔻住的是什麼樣的房子。
這幾天直播的背景一直是出租屋的白牆和便宜的環形補光燈，有時候還會透過麥克風傳來樓上的人走動的聲音。
最早穿的幾條碎花裙看著價格就超過不了50，介面處還有線頭。
清潔工女僕那場，她拎的水桶也是超市那種隨處可見的紅色塑膠桶。
這些細節蘇晚都記得。
而這隻包的價格可能夠小蔻交好幾個月的房租。
有十萬塊給你花一百的人，和有一萬塊給你花一百的人，感受到的不是同一種分量。
蘇晚太清楚了，在她自己的圈子裡，送貴价禮物是社交禮儀，是等價交換，是用多餘的資源置換人情。
但小蔻的這份回禮不在任何社交規則之內。
她把蘇晚隨口說的一句好看記在了心裡，然後笨拙的花了可能是自己的大部分生活花銷去買一個對蘇晚而言只是個裝飾品的包包。
蘇晚一瞬間竟然有些無措，她感受到如此沉甸甸的真誠。
“笨小蔻。”蘇晚把包抱緊，聲音有點發緊，“你怎麼這麼捨得給別人花錢。”
小蔻歪頭看著她，皺了皺鼻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哼哼：“我才不笨呢，姐姐不是別人呀。姐姐對我好，我也想對姐姐好。”
蘇晚看著她那雙乾淨得毫無雜質。黑得近乎純粹的眼睛，心裡湧上來的情緒又暖又酸。
她把包放在旁邊，站起來一把將小蔻摟進懷裡。
“你以後不許再給別人花錢了。”她把臉埋在小蔻的頭髮裡，聲音悶悶的，“特別是男人。對男人絕對不能花錢，聽到了沒有。”
小蔻被她摟得晃了一下，眨眨眼，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突然從包包跳到了男人身上。
“什麼男人？”
“我說的是以後，萬一有什麼黃毛想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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