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關掉直播後，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仰面躺了好一會兒。
今晚那把多人PK的餘溫還殘留在手指尖上，嘉年華的金光和辦卡的粉色燈牌在閉上的眼皮後面一閃一閃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兩聲。
手機震了一下。
溫柔一刀的私信。
【溫柔一刀】：蔻寶，今天打得不錯。有件事我琢磨了一下，還是跟你說一聲。
【溫柔一刀】：你跟悅悅熟嗎？今天她在PK前問律師那話，你不在的時候她也跟別人打聽了，問的都是“真的會起訴嗎”“發帖的人會留案底嗎”這種。
【溫柔一刀】：我看她表情好像不太對勁。不過我就這麼一說，你心裡有個數就行。
小蔻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好一會兒。
刀姐說話一貫爽利，今天這條訊息卻措辭得格外委婉，“我就這麼一說”“你心裡有個數就行”，每個字都留了餘地。
她不像是那種會背後嚼舌根的人，特意發這條過來，是真的覺得不太對勁。
還沒來得及回，桃桃葡葡的私信也到了。
【桃桃葡葡】：蔻寶！！我憋了一整場PK實在忍不住了。今天你拉我之前，悅悅跟我套了好一陣近乎，話裡話外都在問律師函的事，還說什麼“只是發了個帖，又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至於起訴嗎”。
【桃桃葡葡】：我說論壇帖是你發的？她就不說話了。然後聽說你要拉多人PK，她就主動說也要來湊個數。
【桃桃葡葡】：我不喜歡這種人。
【桃桃葡葡】：你要是跟她不熟，以後少連她。我不是挑撥啊，你自己看著辦。
桃桃說話比刀姐直接得多，也沒等小蔻回覆，就噼裡啪啦的一段一段發過來。
小蔻把兩條私信來回看了兩遍。
她和悅悅確實不熟。
第一次連麥是桃桃拉的，悅悅笑起來酒窩很甜，說話軟綿綿的，誇她裙子好看，問她怎麼跟大哥相處，她沒多想。
今天PK前問她律師真的會起訴嗎的時候，她也沒多想。
但現在有人提醒了，她把這些聯想起來，覺得有些事情好像不是她原來以為的那樣。
她給刀姐回了一條：“謝謝刀姐，我記下了。”
給桃桃回的是：“你不是挑撥，我知道。”
然後她開啟微信，點進寒霜的對話方塊。
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幫她處理的，從下午那個論壇帖到晚上顧律師來刷禮物，她還沒正經謝過他。
置頂欄裡，寒霜的頭像還是那隻趴在鍵盤上的英短藍貓。
尾巴搭在退格鍵上，眼睛半眯著，一臉不耐煩但懶得挪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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