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瞪我。”小蔻把臉湊近螢幕。
“它剛醒。”陸寒州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進來，比微信語音裡聽著更低一些，帶著一點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氣的沙啞，“陸總，看鏡頭。”
陸總沒理他。
它站起來，在陸寒州膝蓋上轉了兩圈，尾巴掃過他捲了兩折的白色襯衫袖口。
然後它湊近鏡頭，用鼻子碰了碰螢幕上的小蔻，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
“你好呀陸總，我是小蔻。你還給我刷過嘉年華呢。你還記得我嗎？”
陸總的耳朵動了動。
它把爪子搭在手機邊緣，又發出一聲更響的咕嚕。
小蔻歪頭看著它，嘴裡發出了一連串很輕的咪咪聲，尾音往上揚，帶著一個柔軟的疑問調。
陸總的耳朵猛地豎起來，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它把臉湊到鏡頭前，發出一長串急促的咕嚕聲，夾雜著幾聲短促的喵。
“喵，你怎麼長得跟我不一樣？”
“因為我進化了。”
小蔻繼續咪咪地說，聲音輕得像在跟一個秘密接頭，“你跟你的人說，讓他不要老加班。太晚了你也想睡覺的。”
陸總回頭衝畫面外的方向叫了一聲，尾巴抽在寒霜的手背上。
陸寒州看著陸總跟小蔻咪咪喵喵的對話，只覺得兩個之中有兩個都非常可愛。
看到陸總一臉怒氣的回頭抽他，他才加入了這場對話。
“它說什麼。”
“它說你再加班它就睡鍵盤。”
“我不加班它也天天睡。”
“那不一樣，今天是正式通知。”
陸寒州沒說話，但畫面微微晃了一下。
陸總從他膝蓋上跳下去，舔了舔爪子，又看了小蔻一眼，用鼻子碰了碰螢幕，像是在用貓的方式道晚安，然後轉身走了，尾巴尖最後掃過鏡頭邊緣。
“它走了。”小蔻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捨。
“嗯。它去喝水了。”
“那你也去喝水，然後早點睡。”
“好。”
小蔻把手機螢幕扣在鎖骨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偶爾閃一下的白熾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重新舉起手機。
“那晚安，寒霜哥哥。替我謝謝陸總，它剛才誇我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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