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貓糧混合的味道，還有從後面院子裡傳來的幾聲狗叫。
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短髮女生迎上來，自我介紹姓方，是基地的負責人。
她說話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袋沒來得及拆封的貓糧，指甲剪得短短的，手指上有幾道舊抓痕。
小蔻剛走進院子，還沒來得及跟方姐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腳邊就圍上來了好幾只貓。
一隻橘白相間的短毛貓最先衝過來，繞著她的腳踝轉了兩圈，尾巴豎得像一根小旗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隻玳瑁色的三花貓蹲在不遠處的貓爬架上，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跳下來，悄無聲息地蹭到小蔻腳邊，用腦袋輕輕頂了頂她的小腿。
還有一隻毛茸茸的灰貓從籠子裡探出頭，衝她叫了一聲。
小蔻蹲下來，朝那隻橘白貓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輕輕勾了勾。
橘白貓毫不猶豫地把下巴擱在她手心裡，眯起眼睛，咕嚕聲更響了。
她又轉過頭，對那隻三花貓也勾了勾手指，三花貓矜持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你好呀。你們好呀。”小蔻蹲在貓群中間，一會兒撓撓這隻的下巴，一會兒揉揉那隻的耳朵，忙得不亦樂乎。
方姐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那袋貓糧，看得目瞪口呆：“這些貓平時見到生人都躲的，今天怎麼全跑出來了。那隻三花貓是上個月從垃圾站撿回來的，一首不讓人碰，連我們工作人員摸它都要看心情，今天居然主動蹭你。”
小蔻蹲在地上，仰起臉衝方姐笑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揉那隻三花貓的耳朵。
三花貓在她手心裡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相比之下，賀川那邊就慘淡得多。
他站在院子中央，周圍一米半徑內沒有一隻貓。
他試著朝一隻蹲在窗臺上的黑貓走了兩步，黑貓看了他一眼，尾巴一甩，跳下窗臺跑了。
他又朝一隻趴在臺階上曬太陽的狸花貓走過去，狸花貓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他摸了摸鼻子，收回伸出去的手，臉上寫滿了無奈。
小蔻在一堆貓貓中間回過頭，正好看到賀川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兩隻手垂在身側，腳邊連個貓影子都沒有。
一陣穿堂風吹過來，吹起他身後兩片落葉，打著旋從他肩膀旁邊飄過去。
好慘，好可憐，好好笑……
她也就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還抱著一隻橘白貓，笑聲清脆得像是有人在風鈴上敲了一串音符。
賀川攤開手，語氣裡全是無奈：“沒辦法，我從小就不受動物喜歡。”
小蔻抱起懷裡那隻乖巧的橘白貓朝他走去。
橘白貓剛才還在她懷裡呼嚕呼嚕地踩奶，剛一靠近賀川，整隻貓就不對勁了。
先是耳朵往後一壓，然後西只爪子開始不安地蹬來蹬去，尾巴甩得飛快，喉嚨裡的咕嚕聲變成了短促的喵喵喵。
小蔻趕緊把貓抱穩，橘白貓在她懷裡扭來扭去，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但每次伸出爪子的時候都小心地把指甲收進肉墊裡，只用軟軟的爪墊推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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