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關掉首播間以後，小手輕拍自己的胸口，長撥出一口氣。
太險了。
剛才那三個男人的沉默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氣壓在往下降。
還好她跑得快，明天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好了。
她哼著歌從椅子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洗漱、護膚、吹頭髮，整套流程做完之後，她換上了那條鵝黃色的棉質睡衣，窩進被子裡，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手機亮了。
是微信訊息提示音。
她眯著一隻眼摸到手機，螢幕上掛著一條來自寒霜的語音訊息。
她點開，揚聲器裡傳出來的不是寒霜的聲音，是一聲很輕的、帶著咕嚕咕嚕尾音的“喵”。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在對著手機話筒找角度，呼吸聲和貓鬍鬚蹭過螢幕的沙沙聲混在一起。
小蔻還沒來得及笑出聲，螢幕又亮了，這次是視訊通話。
難道是“陸總”打來的？
她坐起來，用手指梳了兩下散亂的頭髮，把睡衣領口拉了拉，確認釦子都扣好了，然後按下了接通鍵。
螢幕上果然出現了一隻灰藍色的英短。
攝像頭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它金色的虹膜裡細密的紋路。
陸總正把鼻子懟在鏡頭前面，鼻尖在螢幕上一蹭一蹭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陸總！晚上好呀。”小蔻把聲音壓得又軟又輕，“你自己在家嗎？寒霜呢？”
陸總把腦袋從鏡頭前移開，歪頭衝螢幕叫了一聲，然後發出一長串低低的、帶著埋怨的咕嚕聲。
小蔻眯著眼睛聽了好一會兒，對著鏡頭點了點頭：“人去洗澡啦？讓你自己玩？”
陸總又喵了一聲，尾巴尖掃過螢幕邊緣，把畫面劃出一道灰藍色的殘影。
然後它忽然把臉湊近，金色的瞳孔在鏡頭前放大了好幾倍，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疑問的“喵”。
“人，你怎麼臉紅了？生病了嗎？”
小蔻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掌心貼上顴骨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有多燙。
洗澡。
他剛剛說人去洗澡了。
她的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麼的畫面，然後那些畫面又被她飛快地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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