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把雙手從臉上移開。
她的臉頰還燒著一層晚霞，頭髮被剛才那一通折騰弄得有點亂，碎髮從耳側滑下來搭在鎖骨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把視線牢牢釘在螢幕上那隻正趴在床頭櫃邊緣舔爪子的陸總身上。
寒霜沒有說話。
他靠在床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陸總的耳根，看著螢幕裡那個臉紅到耳尖的女孩，欣賞著她害羞的可愛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她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他才冷不丁地開口，語氣假裝得很隨意。
“好看嗎。”
小蔻愣了半拍：“什麼？”
“我。”他說，“跟那些男主播比，還滿意嗎。”
剛降下溫度的臉瞬間又燒了起來。
她剛才在首播間裡被夜色微涼那個低音炮撩得面不改色，此刻卻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枕頭下面。
剛剛看到的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腦子裡重新浮現。
鎖骨上的水珠、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滾落的軌跡、那條收在腰側的灰色褲腰……
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尖叫，整個人縮排被子裡，把被子拉到頭頂，在裡面發出一連串誰也聽不懂的啊啊嗚嗚聲。
剛出世半年的小貓哪經得住這些！
哪懂人心險惡！
哪裡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全都在某個人的計劃當中！
她在被子裡憋氣憋到受不了，終於把腦袋從被子邊緣冒了出來。
頭髮亂成一團羊毛卷堆在額前，衣領歪了一邊，臉上紅得能煎雞蛋，眼睛水汪汪的，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
寒霜看著她的樣子，終於笑了一聲。
他把手機拿近了一點，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從未在別人面前用過的，哄小孩般的溫柔：“好了寶寶。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別憋氣了。”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也頓了一下。
寶寶。
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
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任何人，甚至看到首播間裡其他人那樣叫他，他也嗤之以鼻，只覺得輕浮。
但是剛剛看到她可愛的樣子，很本能地就這樣喊出來了。
真喊出口了發現感覺好像不賴。
不是不賴，簡首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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