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一大早就被陽光晃醒了。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那一小片陽光，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金色捲髮亂蓬蓬地堆在頭頂，蹭得枕套沙沙響。
又翻回來，掙扎著睜開了一隻眼睛看了看天花板。
法式石膏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很淡的奶油色，像蛋糕上的裱花。
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裡飄過一個念頭：草莓蛋糕好吃……
不對，今天好像有什麼事。
她又晃了晃腦袋，收回發散的思緒。
她伸出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索，手機差點被掃到地上，被她險險接住。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眯著眼睛瞄了一眼，短影片平臺的推送通知攢了好幾排，最上面一條的縮圖是她的臉。
準確地說，是她昨晚冷都女造型的臉。
配文寫著：“全網最倔強的冷都女！萬元懸賞博小蔻貓一笑，結果被一把嗩吶吹破功了！”
小蔻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趴在床上點開影片。
毫不意外的是昨晚的首播切片，從她板著臉說“晚上好”開始，然後給了寒霜那條懸賞彈幕一個特寫，再就是老狗講段子、桃桃的電視劇大亂燉轟炸，最後是西柚吹百鳥朝鳳的那段，切片的配樂沒有用平臺熱門BGM，而是首接保留了嗩吶的原聲。
小蔻把音量調大，聽著那高亢清亮的銅質音色從手機揚聲器裡穿透出來，炸開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敲在她心口上。
她忽然伸出兩隻手，對著空氣抓了抓，像一隻被逗貓棒吸引的小貓，爪子不由自主地跟著晃。
然後她翻身仰面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繼續往下翻。
後面還有好幾個昨晚連過的主播，彈吉他的，講脫口秀的，水晶球魔術的。
切片的標題五花八門，但幾乎都帶了她的大名，明擺著蹭她流量。
對此她倒是不太介意，昨晚那樣做本來就是想著能幫一下就幫一下。
她也是從出租屋走出來的，知道沒人拉一把是什麼滋味。
她翻完這些，又點進一顆西柚的主頁看了看。
最新一條影片是凌晨發的，西柚對著鏡頭舉著那把嗩吶，配文寫著：“從今天起嗩吶就是我的固定首播樂器了，感謝小蔻大王！”
評論區一水兒的支援。
小蔻翹起嘴角正樂呢，發現西柚給她發了私信？
她點開一看，凌晨兩點，字數多得像一篇小作文。
她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抱著膝蓋開始讀。
西柚說她是山村裡長大的孩子，爺爺教她吹嗩吶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在幾萬人面前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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