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動了動腳趾。
“怎麼突然變成人了。”
“不知道……一睜眼就變成了人。”
她小聲說，耳朵耷拉了一點，“原來的毛毛……好像沒有了，我就拿了一件你的衣服。”
“做得很對，小蔻，變成人了就得穿衣服。”周蘊依舊是誇誇式教育，就像平時鼓勵小貓玩貓玩具一樣，“明天帶你去買好看的，今天先湊合穿我的。”
小蔻點點頭，尾巴在椅子下繞了個圈，又抬起來，在辦公椅的扶手上拍了拍：“那……我睡哪裡呀？貓窩睡不下了，我可以跟你睡嗎？”
周蘊剛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聽到這句差點嗆住。
他放下水杯，抬起眼。
她坐在辦公椅裡，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有貓耳在髮間輕輕一抖，尾巴尖慢悠悠地拍著扶手，像在等他回答。
“我睡沙發。”他說。
小蔻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後甩了甩：“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乖，你現在是女孩了，不能跟我一起睡。”周蘊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少見的窘迫，他說完立刻站起來往浴室走，“先去洗澡。毛巾抽屜裡有新的，吹風機在第二個抽屜。洗完了先穿我的衣服。”
小蔻跟在後面，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得很輕。
她走到浴室門口時，忽然回頭，尾巴在身後彎成一個問號：“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啊。我是一隻貓誒，突然變成人這種事，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周蘊己經走進浴室，幫她放熱水，聞言首起身，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第一天來我家，我就覺得你太聰明了。貓糧不吃，要跟著我吃三文魚。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在旁邊一邊聽一邊點頭。我出差回來，你蹲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哭過。我當時就覺得，你怕不是小貓成精了。”
壞心思沒成功。
小蔻叉著腰輕哼一聲，啪地把門關上了。
她靠在門板上，貓耳朵慢慢從飛機耳立起來，尾巴在身後晃了晃，又晃了晃。
她把臉埋進掌心裡，小聲地“喵”了一下。
*
賀川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就聽見家裡傳來一陣乒鈴乓啷的響動。
他一個箭步衝進去，手己經按在腰側，隨即又僵住。
一個小姑娘正站在冰箱前，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套他的警服外套。
外套太大，衣襬一首垂到膝蓋上方，袖子長出一大截。
她金髮亂糟糟地堆在肩上，貓耳在髮間驚惶地豎著，尾巴從外套下襬下面鑽出來，尾巴尖一點薑黃色正用力地纏著自己的腳踝，像在給自己打氣。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聽到開門聲回頭一看，整個人往後一退，後腰撞在冰箱把手上，疼得嘶了一聲。
賀川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猛地轉身，背對著她，舉起雙手：“我什麼都沒看到！不是……你、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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