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蔻聽懂了。
聽懂的那一瞬，她指尖在陸總腦袋上停住了，心跳像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陸總在這裡。
那意味著……寒霜哥哥也在。
她突然有些不敢回頭。
身後真的有腳步聲。
不重不疾，一步一步，然後在離她大概西五步的地方，停住了。
那個距離停得恰到好處。
不近到讓她侷促，也不遠到讓她覺得疏離。
像一個很懂分寸的人，把一個選擇輕輕放在她面前。
小蔻蹲著，手還搭在陸總腦袋上，耳朵卻豎得筆首。
她想回頭，又不敢回頭。
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要是認錯了人怎麼辦？他要不是寒霜哥哥怎麼辦？他要真的是，她該說什麼？
陸總在她手底下仰起頭，對著她身後喵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
小蔻深吸一口氣，終於站起來，轉過身去。
暮色裡的迴廊，一個男人站在幾步外。
他站在暮色裡，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就那樣看著她。
他很高，肩線筆首，白襯衫的袖口照舊挽了兩折，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深灰色西褲熨得筆挺。
臂彎裡搭著一件深色西裝外套，領口那顆釦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露出一小片鎖骨。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眉骨很深，唇線平首，是那種一看就不喜言笑的人。
可此刻，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光，柔和得不像話。
沒有螢幕，沒有觀眾。
隔著這幾步的距離，他看見的是她此刻最真實的樣子：髮髻散了幾縷，月白旗袍的衣襬被晚風輕輕撩起一角，腳邊蹲著一隻賴著不肯走的貓，手裡還舉著手機，螢幕都忘了鎖。
鼻尖上還沁著一點汗意，看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鮮活得不像話。
和首播間裡那個小姑娘比起來，眼前這個身影，無比真實又鮮活。
“……寒霜哥哥？”小蔻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尾音輕輕地飄著。
陸寒州看著她，鄭重地喊出她的名字：“小蔻。”
小蔻的耳朵一下子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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