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慕昭,是他在外面有了相好,出於對妻子的愧疚,在“補償”階段懷上的,他從慕昭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脈相連。
所以,後來南下香港,他沒有帶四個已經娶妻生子的兒子,也沒有帶回老家當奶奶享天倫之樂的妻子,只帶了慕昭。
哪怕是在香港站穩腳跟後,有能力把全家都辦到香港,他也沒想著辦,只是按月寄錢給妻子,贍養老人、貼補四個兒子。另外一邊,再找一個,又有了一個兒子。
“好幾份急件,我根本不敢多喝水,怕找廁所耽誤工夫。”
鍾林和帕基塔說了兩句,請她離開,當辦公室只剩下父女倆,他輕聲說道:“見了夫人?”
“見了,她讓我寫一份藍山咖啡的計劃書。”
“既然夫人肯給你機會,你一定要好好表現。”
岑佩佩和羅斯·伍茲聊完,拿出了寫著鍾慕昭名字的檔案袋,從中抽出一張紙,在上面添了一條記錄。
一個月前,家生子計劃正式啟動,整個冼氏從高到低,凡是子女年齡滿十六歲,皆可填寫資料上報,每人每月都有一美元的基礎補貼。
學業或文體方面有所建樹的人,還有一筆數額不等的特殊津貼。申報進入冼氏旗下產業兼職或入職,並透過者,享有實習補貼。
兼職只能從最底層做起,滿三個月進行評估。
如今,鍾慕昭就在最底層,還未到評估時間,但岑佩佩很看好這個小妮子,這才給她機會寫計劃書,但凡她的才能與潛力獲得認可,擺在她面前的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
崔宅,內宅。
石砌花臺前,崔景淵背靠一片山躑躅,冼耀文在他對面,背靠一片木槿,殘枝上掛著遲開的藕紫花。
“冼先生,紙幣日夜貶值,今年借出十萬,來年十萬只能買一斗米,借據等同廢紙。只有短期應急,才會做錢債,月息高點,並且要求實物擔保、實物還本付息。”
“月息最高能到多少?”
“正常15分,黑市週轉的短期利息更為駭人。”
“月息15分過高,客戶只會越做越少。”
“是的,百姓無法承擔太高的利息,我們崔家最高月息只有6分。”
冼耀文端起茶鍾,“就眼下的局面,不太好做吧?”
崔景淵搖搖頭,“烏鴉群不容許一隻白鴿混入,崔家的錢債一直受排擠,只能透過提高實物擔保的方式獲得一線生機。”
“谷債呢?”
“谷債受農地改革約束,同樣不景氣。”
“最高利息是多少?”
“借一石,秋收需還兩石半乃至三石,崔家只收一石四鬥。”崔景淵端起茶盅,淺淺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面,“冼先生,你看好停戰後的漢城嗎?”
“自然看好,不然我也不會踏足此地。”
崔景淵目光灼灼,直直望進冼耀文眼底,鄭重開口:“冼先生,不知你可有興趣與我崔家攜手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