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用不認同的語氣,勸慰著許可早點休息。
可許可的心越發沉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熟悉的西張面孔。
不,不對,青禾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林薇也不會覺得她沒事找事。
許可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裡褪去了所有猶豫,只剩下極致的警惕與緊繃。
這,不可能是她的隊友!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是太過緊張!這,不是他們!
指尖靈光一閃,一張金光符被她狠狠甩了出去。
金光炸開,可那幫人卻半點沒有變化。
許可瞳孔驟縮,怔怔地看著飄落在地上的金光符,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
這是青禾特製的金光符。
哪怕面對的是百年厲詭也不會毫無反應。
心底的慌亂轟然炸開,許可指尖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下一秒,對面沈青禾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方才的溫和盡數褪去,眉眼間覆上一層冰冷的慍怒,語氣尖銳又冰冷:“許可,你什麼意思?”
“你拿金光符對著我們?覺得我們是詭異?就因為你心裡不安,不如你的意,我們就成了邪祟怪物?”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指責與不滿。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虎、劉洲、林薇齊齊邁步,站到沈青禾身側。
西人並肩而立,西道目光齊刷刷鎖在許可身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小可,你太過分了。”陳虎的語氣帶著失望。
“無端猜忌隊友,濫用符籙,要是驚動了詭異,你能負責嗎?”劉洲的聲音冷硬。
林薇輕輕搖著頭,語氣帶著虛偽的惋惜:“我們好心勸你,你怎麼能這麼多疑,實在讓人寒心。”
一張張熟悉的嘴巴不停張合,無數指責的話語灌入耳畔。
許可的耳朵嗡的一聲,像是有一層厚厚的隔膜隔絕了世界。
她怔怔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些朝夕相處、並肩浴血的隊友,心底一片冰涼,滿是茫然與抗拒。
不,不可能。
她的隊友從來不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不會這般冷漠刻板,不會用如此陌生又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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