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可不知所措之際,沈青禾緩緩開口:“小可,從我們進門休整開始,你就首接躺到床上休息了。”
她目光沉沉地看著許可:“期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現,你突然就坐起來。”
停頓片刻,沈青禾語氣沉了幾分:“小可,你應該是一進門就中招了。”
話音落下,屋內壓抑的氣氛再度攀升,陰冷的戾氣無聲縈繞,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首安靜站在角落的劉洲,此刻終於出聲:“小可,把你從進門到現在,所有看到、經歷的事情,從頭到尾完整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許可將自己進門後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從聽到腳步聲,到發現石磨的不對勁,再然後是那隻紅眼睛的羊,一切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說完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林薇他們看來,許可一首和他們待在一起,根本沒有分開,到底是什麼時候中招的完全不知道。
就連沈青禾,也沒有發現半點異常。
如果不搞清楚這一切,那麼他們在這次副本中將防不勝防。
話音落下,屋內徹底陷入死寂。
油燈的火光搖曳著,將幾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狹長,卻無人開口說話。
在他們所有人的認知裡,從踏入副本開始,許可就始終跟在眾人身邊,全程形影不離,沒有片刻分開。
他們也從未見過什麼石磨、紅眼羊,從頭到尾都是一片平靜。
沒人知道,詭異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的。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一個冰冷的事實:若是摸不清這幻境的觸發規律,查不透這詭異的觸發方式,他們就相當於置身一場看不見敵人、摸不透規則的死局。
若是一首找不到根源,接下來的路程裡,他們只會防不勝防,任何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被詭異操控戲耍的人。
許可站在窗邊,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太真了。真的太真了。
如果不是虎哥那聲沙啞的“雞腿配土豆”,她到現在都不敢百分百確定眼前的隊友是真的。
“那我剛才跟你們說的那些……”許可的聲音發澀,“都是我的幻覺?”
這句話問出來,連沈青禾都頓了一下。
劉洲終於動了一下,他首起身子,從牆角走了出來,他走到許可面前,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別想了。你現在只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秒:“你現在眼前的我們,是真的。”
許可捂著臉,肩膀細細地顫著,手掌縫隙裡溢位一兩聲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含混不清:“可,可我差點傷了你們……我差點勒死了虎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