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為質茲事體大。」
明陽開口,「漠北手握儲君性命,我朝處境被動,後患無窮,絕不可行。」
「明大人所言差異。」
萬懷川反駁,「若不答應國門隨時可破,萬千百姓面臨屠戮,眼下與日後自當先顧前者,至於長遠,屆時再行對策。」
跪地朝臣一個兩個點頭認同,附和此言在理。
二皇子壓下唇角笑意,主動解圍,「父皇,王兄身系重任,確實不便離國。」
說著挺了挺胸,姿態凜然道:「兒臣願代王兄前往敵國為質,為君分憂,為國盡忠。」
「二皇子大義!」
王懷川率先讚歎,隨著這句數名臣子對二皇子讚不絕口。
而這讚歎聲則如無形巴掌狠狠扇在儲君臉上。
太子深吸口氣,搖頭苦笑。
「二皇子何必裝腔作勢。」
明陽冷言打斷滿殿恭維,「漠北要的是儲君又非皇子殿下,主動請纓無需也無用。」
「二皇子深悉此理,一番言辭不過故作姿態,博君臣好感,滿朝臣子眼明心亮,殿下此計還是省省吧。」
「明大人你胡言什麼!」
被當眾下臉面,二皇子惱羞成怒,「我不過幾句心裡話,明大人何必殺人誅心。」
迎著二皇子怒容,明陽指向跪地朝臣,「看看這一地臣子,皆是殿下門下官員,包括吏部侍郎。」
「他雖同儲君姻親,可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二皇子你。」
「爾等作戲一場,意在逼迫儲君答應為質,好為你前途掃清障礙。」
明陽直言直語令滿殿皆驚,不由暗歎冷麵御史果真不是白叫。
二皇子暴怒,還未出聲又聽明陽道:「殿下不急。」
「儲君深明大義,豈會置國之安危不顧,您無需做什麼,靜候便是。」
這一句引起裴相警惕,猜到太子定然有所動作,眼神暗示二皇子莫再衝動。
「不必再吵。」
景和帝深深一嘆,嗓音低沉而無奈,「太子賢明豁達,昨晚已朕進言,願往敵國為質,換國之安寧。」
這一句讓滿殿臣子閉上了嘴。
裴相心口一提,繼而眉心緊皺——今日的他們多此一舉。
二皇子也沒料到如此,對上明陽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說小人之心,二皇子憤懣側開臉,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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