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母語重心長,看似善意之言卻暗藏鋒芒。
聽出端倪,寶珠眼光一閃,重新打量明陽,「你該不會是信了外界流言,對我生了懷疑吧?」
明陽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始終沒發出聲音,最後勉強一句莫胡思亂想。
他說得極為敷衍,這樣子寶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破般笑得淒涼。
「我說呢,不就是不肯贈藥嗎,過去大風大浪都未見你如此,這麼件小事卻斤斤計較,合著真正原因在這裡。」
寶珠眸光湧聚,盯著明陽的目光似要把他看穿。
「你信了流言,早嫌棄了我,可你不想落心窄之名,故意擺出大度之態不計較。」
「今日事,你不過是借今日事做由頭將我掃地出門。」
看明白一切,寶珠冷笑,「你既嫌棄早說啊,我還能強留不成,我臉皮沒那麼厚。」
隨著這話,滿屋人垂下腦袋。
萬寶珠與沈兆的流言滿京皆知,名節是女子最重要東西,發生這種事哪個丈夫心無芥蒂。
先不說有沒有失去清白,就算沒有,一個汙名纏身的女子也遭丈夫嫌棄。
明家早對明陽的不介意匪夷所思,今日所有人都明白了:明陽是在等,等一個合適契機與妻子斷絕關係。
明老夫人不再開口,端莊面色下是對自己以退為進計策的得意。
「莫再鬧脾氣。」
「該知道,有些事我不介意不代表別的男人不介意。」
明陽沒有回應問題,可漠然語氣已說明一切。
「你該珍惜,否則出了這個門往後誰還要你,你若懂些事就知明家是你唯一」
話沒說完,一記巴掌落在臉上,將他未盡言語打斷。
堂中響起驚愕聲,明母心疼喚了聲陽兒,快步撲到他跟前檢視傷勢。
而寶珠已朝內室書案走去,提筆飛速寫著什麼,最後將那張紙遞到面前。
「你我之間輪不到你先說放棄。」
將紙張塞到明陽胸前,寶珠仰頭道:「你記住了,是我萬寶珠先不要你的。」
「當初是你請旨賜婚,這和離書你自己呈給聖上,也算對這段姻緣有始有終。」
不理會眾人反應,寶珠說完走出房間。
夏青青愣愣看著這一切,勸說明陽快些哄勸妻子。
可明陽卻立在原地未動,面上是無奈與煩悶。
明母險些拍手叫好,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住,她側身避開,看似傷心難耐卻是強忍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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