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親,是長輩,你還有沒有教養。」
寶珠面不改色,昂首道:「你也知她是長輩?夫妻拌嘴,做長輩的不調和還一昧偏袒,有這麼做長輩的嗎。」
明陽額青筋隱現,指著寶珠一句不可理喻,轉身朝明母走去,準備將人扶回內室休息。
「話還沒說清,不許走。」
寶珠拽著明陽袖子,阻止他離開,「我如何任性了,又怎麼不可理喻,你說清楚。」
明陽忍無可忍,呵斥了句你還有完沒完。
「沒完,今天務必把話說清楚。」
一再忍讓妻子不知收斂,耐心耗盡,明陽深呼吸口氣,「好,你不怕當著外人,我也不怕。」
扯回被抓的衣袖,明陽冷聲道:「我不否認家族人多事雜,也許母親做得不夠好,可你呢,你又何嘗盡到賢婦本分?」
「身為兒媳,你可伺候過母親一日,作為繼母又曾教養過姚兒一天?」
「婆母你說懟就懟,妯娌說罵便罵,整個明家你敬重過誰?」
說到這兒明陽苦笑,「連祖先牌位都被你打翻在地,你當真比祖宗譜還大。」
「儘管如此我也不曾指責過一句,我對你夠包容了,你還想怎樣?」
「關上門便罷,今個兒當著客人一分臉面不給夫家留,萬寶珠你適可而止。」
明陽一口氣說完,房間氣氛又靜了三分。
寵妻無度的人第一次向妻子發火,明母等人看得驚奇,可更多的是理解和痛快。
本來嘛,原就是萬寶珠無理取鬧,哪個男子不重尊嚴,尤其外人面前。
這種情況任何一個男人都容忍不得,為了顏面也不會輕易放過,明陽反應再正常不過。
那些話說得句句在理,明家人深深認同。
寶珠氣喘洶湧,臉色早已漲紅。
「你包容我?呵,說得多委屈似的,是我自願進你家的嗎?」
「我日子過得好好的,你一道聖旨請來,逼得我不得不嫁。」
「你家裡爛人爛事一大堆,難為我忙了公務忙內事,差點官職都丟了,你當我不委屈嗎!」
這話不可謂不傷人,陸言都替萬寶珠捏把汗。
明陽搖頭一笑,笑中五分苦澀五分自嘲。
「是,你沒想過嫁我,是我一廂情願請了聖旨,害你失了快意人生。」
「正因如此我才包容你,寵著你,慣著你,甚至為你不顧孝道,竭盡全力補償只為讓你開心。」
「更因我知你不被全家喜歡,在這裡你只有我,我若再對你輕待,哪怕一分,你處境只更艱難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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