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昏暗,夜色靜悄悄的,只有包廂內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人,發出的嗚咽哀嚎聲,傳入耳朵。
男人抬步走了過去,那沉穩而森寒的腳步,彷彿踩在人的心尖上一樣,一步、一步地讓人為之一顫,恐懼膽寒的感覺迅速蔓延至幾人全身。
他們都縮著身子往後躲去,對這位裴家四爺的敬畏和恐懼是刻在骨子裡面的。
那人的額頭流著血,紅色的鮮血順著腦門一路往下,流過眼睛,臉頰,最後順著下顎滑入衣襟。
即使喉嚨疼得說不出話來,可他此刻卻也不得不強撐著被綁的手腕,弓起那低側著躺在地上的身子,顫抖著求饒:“不…不要,四爺恕罪,我……我不敢了。”
男人抬腳踩上他被綁的手腕,腳下用力。他疼得立馬分開了蜷緊的十指,額頭埋入地面,悲痛嗚咽:“啊啊……”
男人冷著臉,一雙鳳眸染上偏執般的瘋狂和狠戾,尖尖的皮鞋往前挪了一寸,準確無誤的踩上他那開啟的十指指節,反覆碾壓,毫不留情。
“啊——”痛苦鑽心的哀嚎聲,迅速傳遍整個包廂內外。
“能讓你開口談條件,說明爺對你還不夠狠。”
隔壁包廂內
裴廷睿緊緊抓著沅兮的手臂,死死地捂著她的嘴巴。
他微微低下頭去,在夜色昏暗的包廂內,他還是清楚地窺見了沅兮星眸裡那一閃而過的害怕和驚嚇。
裴廷睿得意地勾起唇瓣,眼裡那失控般的瘋狂和偏執,幾乎要溢位眼眶來。
嘖,四叔,我說了,你得到了什麼,就得失去什麼。
一牆之隔外,藍紫色的燈光照拂著整個包廂。
隔得遠,雖然看不太清地下的血跡,但那濃重的血腥味清晰地傳來,讓人忍不住地想要乾嘔。
男人向側邊伸出手,景墨恭敬地將手中的刀子遞給了他,“四爺。”
男人接過刀子之後,鬆開了踩著地下人的手,微微蹲下身子來,捏住了地下那人的一根手指。
沅兮瞳孔猛然一縮,她再也忍不住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面前的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她怕她再待在這裡,下一個瘋的人就會是她。
時間悄然無息地溜走,包廂內的氣味卻越發明顯刺鼻。
“叮嚀嚀…”
刺耳震動的手機鈴聲在這痛苦哀嚎的慘叫聲中隨之響起。
一聲又一聲急促的手機鈴聲,似乎只要不接,就能響到天荒地老。
男人微微低首在地,聽到刺耳的震動鈴聲,眼神從那幾人身上冷冷地瞥了過來,飽含壓迫般的視線輕狂不羈,森寒威懾。
景墨連忙從身上掏出手機,一臉怕得要死的表情解釋道:“四爺,我…我這沒靜音,我怕…怕有急事。”
他媽的,這誰啊,這麼不長眼,不知道他和四爺正在收拾廢物呢嗎。
景墨低下頭去,剛要接起電話罵人,結果看到備註是“景樂”時,他猛然一驚,趕緊滑動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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