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揍得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來,疼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直顫抖著身子,捂著被打的腹部,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眼角的淚和嘴角的血一起流了出來。
“啊啊……疼…好疼啊,不敢…真的不敢了……”
旁邊被砸了腦袋和剁了手指的那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在男人拳頭再次準備落下的瞬間,脫口而出道:“別、別打了,我…我說,我說那人就是……”
景墨握著手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你說什麼?”
“赫連家族的掌權人!”
“沅兮小姐被大少爺給帶走了,我跟丟了啊景哥!!”
兩道聲音同時落下:一道是面前這個被綁的僱傭兵的聲音,一道來自景墨手機那頭景樂的聲音。
明明電話沒有開擴音,可男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小姑娘的名字。
剎那間,什麼僱傭兵,什麼背後之人,都不及電話那邊景樂口中的“沅兮”來得重要。
景墨焦急地追問道:“怎麼回事,大少爺他——”
景墨還沒有問出什麼,手中的手機就被男人給強勢地奪了過去,隨之而來的是男人那止不住的暴怒和狂躁聲,足以震碎人的耳膜。
“你給爺再說一次,誰被帶走了,誰被跟丟了?!”
“嗚嗚嗚……”那邊的景樂再也忍不住了,驚嚇和害怕一同襲來。她趴在布加迪主駕的方向盤上,愧疚不已道:“是…是大少爺把沅小姐給帶走了,我追著他們一路來了市中心的中心廣場這兒,可是中途有三輛車衝出來把我圍住了,沅、沅小姐被我跟丟了。”
“廢、物。”裴厲修冷冷落聲怒罵,隨即猛地將手中的手機給狠狠地砸了出去,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暴怒道:“還不快去給我找?!”
“都是一群廢物!”
景墨連忙低頭,“是是是,四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調中心廣場周圍的監控錄影。”
“你們四個留在這裡給我看住他們,其他人跟我走。”
“是,景哥。”
景墨吩咐完了後,就帶著幾個保鏢匆匆走了出去,出了包廂之後,景墨拔腿就往地下停車庫跑去。
麻蛋的,裴廷睿要幹什麼?!好端端的,他帶走沅兮小姐做什麼。
男人抬腳走到沙發處,拿起沙發上掉落的手機,開啟看了一眼,全是景樂給他發的訊息和未讀電話。
“裴、廷、睿……”他微勾起冷冽的紅唇死死蹦出這三個字來,鳳眸裡染上偏執冷鬱的陰狠,宛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很好,他膽子不小。
底下被綁的幾人,察覺到包廂內氣溫驟降,冰寒蝕骨,越發感覺活命的希望渺茫了。
嗚嗚嗚……這他媽是誰啊,得罪四爺能不能換個時候啊,可把他們幾個也給牽累上了。
與此同時,銀灰色的保時捷馳騁在寬闊明亮的郊外馬路上。
“叮嚀嚀…”
“叮嚀嚀…”手機鈴聲一直在響,明明是特別好聽的鋼琴曲,可是落在這空曠而逼仄的車內,卻是那樣的徹骨冰寒,如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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