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發毛：“你們......看什麼？”
三個人同時收回目光，繼續吃包子，誰都沒說話。
“......”劉成一臉莫名其妙地走到自己的床鋪前，把毛巾搭在鐵絲上，拿了飯盆要去打飯。
周洋含混地叫住他：“哎，不用去了，老段買了，有你的份兒。”
劉成看了看桌上那個還沒被動過的塑膠袋，裡面還躺著幾個包子，旁邊放著一碗小米粥。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去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開始吃。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吃包子，宿舍裡只有咀嚼聲和偶爾的吸溜粥的聲音。
周洋吃完第三個包子，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忽然開口：“哎，你們三個，咱們下學期就大四了，實習單位都找好了嗎？”
這話一齣，嚼包子的聲音都慢了下來。
劉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周洋：“實習單位？這不都是分配的嗎？還要自己找？”
趙凡躍放下手裡的包子，用一種“你是從火星來的嗎”的表情看著劉成：“你腦子是不是被漿糊塞住了？整天盯著鍾小艾去了？”
劉成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趙凡躍繼續往下說：“雖然咱們是直接分配的，但分配的單位也有好有壞啊。檢察院。法院。司法廳，省裡的。市裡的。縣裡的，差別大了去了，實習單位可是直接關係著咱們明年畢業的工作分配。你不提前找找關係。打點打點，等明年畢業的時候，人家有關係的一個個都去了好單位，你就等著被分到哪個山溝溝裡的司法所吧。”
劉成放下包子，眉頭皺了起來。他的家庭情況宿舍裡的人都知道，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前幾年趁著改革開放的東風，倒騰過一些小生意，賺了一些錢，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要說關係網，尤其是在漢東省政法系統裡的關係網，他家幾乎為零。
“現在找......晚嗎？”劉成的聲音有些發緊。
趙凡躍搖了搖頭：“也不算太晚吧，但肯定不早了。像省檢察院。省高院。省政法委這幾個最好的地方，我估計大部分都已經被預定得差不多了。當然，”他看了劉成一眼，語氣放軟了一些，“你要是關係硬，就當我沒說。”
劉成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沉默了幾秒鐘，才問：“你們呢？你們找的怎麼樣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周洋最先開口：“我託了一個畢業好幾年的學長說了說，找了京州市政法委的實習。”
“京州市政法委？”趙凡躍有些意外，“那不錯啊，市一級的政法委，含金量挺高的。”
周洋擺了擺手，表情難得正經了一些：“我跟你和老劉不一樣，你們倆都是漢東人，我畢業以後是要回東北的。所以對我來說，在漢東這邊追求最好的那幾家沒太大意義，差不多就行了，攢點經驗，到時候回東北也好說話。”
趙凡躍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自己也開口了：“我家裡......有那麼一點關係，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能去省高院。”
林正純正在喝粥，聽到這話，抬眼看了一下趙凡躍。
他之前倒是沒看出來，這個整天嘻嘻哈哈的胖子居然有這樣的家庭背景。省高院，那是漢東省最高的司法機關，能安排自家孩子進去實習，而且趙凡躍的語氣聽起來還挺篤定——“不出意外的話”——這絕對不是“一點關係”能做到的。
趙凡躍大概是被林正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連忙補充：“我家的關係也不硬，就這還是請客吃飯了好幾次才敲定的。真的，不騙你們。”
周洋笑了笑，沒拆穿他。
三個人又看向林正純。
林正純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
原身確實還沒找過實習單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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