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倒黴蛋劉成“劉成？”陳海的聲音拔高了一點，趕緊壓低了，“劉成？！他也在名單裡？”
“巖臺市政法委，實習生。”林正純把材料放回桌上，手指在劉成的名字上輕輕敲了兩下，“不是他還能是誰。”
陳海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劉成這傢伙也是倒黴，”陳海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同情，“什麼破事都讓他趕上了。從學校分配到巖臺來，本來就夠偏的了，結果剛來沒幾個月，單位的領導全被雙規了，自己還被列進了詢問名單。你說這叫什麼事？”
林正純把劉成的材料從那一摞裡抽出來，放在了一旁。他沒有馬上說什麼，而是先把自己手裡剩下的幾份材料都看了一遍，確認了排序沒有問題之後，才抬起頭來。
“希望劉成不要被這次的陣仗嚇破膽吧。他一個實習生，剛來巖臺幾個月，估計什麼都不瞭解。現在突然被叫來詢問，換誰都得慌。”
陳海點了點頭，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那怎麼辦？咱們能不能幫他說句話？”
林正純想了想，拿起劉成的材料站起來：“我去跟季局長彙報一下。劉成跟我是舍友，跟你也認識。按照程式，咱們是要回避的，不能參與跟他有關的任何工作。我先把情況跟季局長說清楚，看他怎麼安排。”
“那你快去吧，”陳海擺了擺手，“我跟這兒盯著排序的事，別耽誤了。”
林正純拿著劉成的材料走到審訊室門口，站在一旁等了一會兒。他靠著走廊的牆壁站著，手裡捏著那份材料，腦子裡在組織語言。
等了大約十幾分鍾，審訊室的門開了。
被詢問的那個人從裡面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比進去的時候更慢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紀委的工作人員跟在他後面，手裡拿著一沓筆錄紙，腳步匆匆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季昌明從審訊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自己的筆記本，正要翻看。他看到林正純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材料，微微怔了一下。
“怎麼了？”季昌明問，語氣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疑問。
林正純走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材料遞了過去：“季局長，我想向您彙報一件事。”
季昌明接過材料，翻開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掃過第一頁上的資訊和照片，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正純，等著他繼續說。
“劉成，我的舍友，漢東政法大學同班同學。他今年七月份分配到巖臺市政法委實習，到現在還不到四個月。按照工作程式，我應該回避跟他相關的任何工作。您看，我是不是先離開？”
季昌明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的目光從林正純身上移到了手裡的材料上，仔細地把劉成的資訊看了一遍。
“漢東政法大學的實習生，”
“是的，今年大四。”林正純補充道。
季昌明又翻開材料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正純：“他跟陳海的關係呢？也認識？”
“認識，都住同一層樓，日常交流不算多，但也都認識。”林正純如實回答。
“這樣吧，你和陳海把材料排序完，就去大會議室等著。現在看情況，這個劉成應該是沒問題的，一個實習生，來了不到四個月，就算想參與也不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正純臉上停了一下：“等明天，你們再繼續跟著。”
林正純點了點頭：“好的，季局長，我明白了。”
季昌明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正純轉身走回走廊拐角處，陳海正翹首以盼地等著他。
看到林正純回來，陳海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迎過來，壓低聲音問：“怎麼樣？季局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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