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寧本來已經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聽到“李老二”三個字，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坐直了身體，目光在方恆和林正純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們倆，”林寧寧的語氣比平時重了一些，“可別跟李老二瞎混。那傢伙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方恆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很乖：“知道。”
林正純也跟著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嗯。”
林寧寧看了他們兩秒鐘，確認這兩個字不是敷衍，才重新靠回沙發上。
林正純從原身的記憶裡知道林寧寧為什麼這麼說。
李老二這個人，怎麼說呢，不是壞人，但也絕對不是“自己人”。
他做的事情，那些生意，那些路子，那些跟人打交道的玩法，跟林家。方家這些人家孩子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
林正純在心裡把李老二的事情過了一遍，沒有多想。
過了一會兒，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在前面，方振庭跟在後面。
保姆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老爺子自然坐了主位。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裡，然後放下筷子，朝眾人說了一句“吃吧”，大家才動起筷子來。
飯桌上的氣氛比書房裡輕鬆多了。王芸和徐瑩聊著家常，林秀禾偶爾插一兩句嘴。
林正純坐在方恆旁邊，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吃完飯，方振庭一家沒有多待。
方振庭跟老爺子告別，方恆朝林正純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明天的事別忘了”，林正純朝他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
第二天中午，林正純吃完午飯，在客廳裡歇了一會兒。
午飯吃的是餃子，王芸包的，豬肉白菜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就往外冒。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在淺色的地板上鋪了一大片明亮的光斑。林寧寧不在，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跟同學約好了逛街，老爺子上樓午睡去了，保姆在廚房裡收拾。
林正純靠在沙發上，看了一眼時間。他跟方恆約的是下午三點，時間還早，但從這裡打車過去需要時間，而且他不確定在門口能等多久，所以他給自己留了一個半小時的提前量。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換了一雙深棕色的皮鞋，從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披上，又在鏡子前站了幾秒鐘，整了整衣領。
出了院門，林正純沿著那條青石板鋪成的巷子往外走。
這片區域是京城的老院子了，住的都是些退了休的老同志。安靜是夠安靜的，街道整潔，樹木成行，連空氣都比外面乾淨幾分。但有一個不方便的地方，沒有登記過的車輛進不來，計程車也不例外。想打車，得自己走出這片區域，走到外面的主幹道上去。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到了主幹道，他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等了大概五六分鐘，才看到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從遠處駛過來，他抬手攔了一下，車子減速，靠邊，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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