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期結束林正純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來，把外套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門被推開了。
方恆走了進來。
“方爺爺來了？”林正純問。
方恆點了點頭，把圍巾解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來了，在會議室裡跟外公說話呢。你怎麼樣？老爺子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林正純笑了笑，“就是問了問談沒談戀愛，什麼時候結婚。”
“對了，二舅今年也沒回來過年？”
林正純搖了搖頭：“昨天來電話了，說要值班，走不開。今年就不回來了，等三月份開大會的時候再回來看看。”
方恆聽了，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這種事情在他們這樣的家庭裡太常見了，過年不回來是常態，回來了反而是新聞。誰讓長輩們都坐在那些走不開的位置上呢。
“那寧寧姐呢？她今天走？”方恆換了話題。
“嗯，下午出發。跟大伯母一起去大伯那邊。”
兩個人正說著，門又開了。
裴慎走了進來。
他走到沙發前，朝林正純和方恆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客套話，直接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裴爺爺也來了？”方恆問。
裴慎點了點頭，目光在休息室裡掃了一圈，“李正和劉天也呢？沒來？”
林正純搖了搖頭。方恆也搖了搖頭。
“他們老爺子今年身體不太好，來不了。”林正純說。這個資訊是他在會議室裡聽人說的，具體是什麼病不清楚，這個圈子裡的事情，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不需要知道。
休息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多了起來。門一次又一次地被推開，一個又一個的年輕人走進來，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有的點個頭算是打招呼，有的連頭都不點，直接走到角落裡坐下來。
方恆在林正純耳邊低聲介紹著：“那個，李家的，在商務部。那個，劉家的，在外交部。那個，張家的，還在讀研，沒畢業呢。那個——”
林正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的人他能對上號，有的人他完全沒見過。
一直到中午十一點多，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密集了起來。
林正純站起來，把外套的扣子扣好，整了整衣領。方恆也跟著站了起來，把圍巾重新圍上。裴慎把大衣從沙發上拿起來披上。
三個人走出休息室，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
老爺子們陸陸續續地從會議室裡出來，林正純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武，老爺子正跟方老爺子並肩走著，兩個老人邊走邊說著什麼。
方恆走過去，扶著方老爺子的胳膊，老人擺了擺手，說“不用扶”，但還是讓方恆攙著了。
林正純走到林武身邊，對著方老爺子叫了聲“方爺爺”，方老爺子轉過頭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正純，長這麼高了，有空來家裡玩，你方奶奶老是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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