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老林的背景也這麼深。去年實習的時候，天天在一起，一個字都沒聽他提過。”
侯亮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方林正純的背影上。
“昨天開完會，小艾跟我說，要不是林正純分到了國辦，她也不知道他有背景。”
陳海有些好奇，偏過頭來看著侯亮平，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小艾也不知道？他們不都是一個圈子的嗎？京城的圈子不就那麼大，誰傢什麼情況，不都是門清的嗎？”
侯亮平搖了搖頭。
“小艾以前跟我說過，京城那邊的人也是有圈子的。按父輩或爺爺輩的級別分，按各家的核心人員分，按關係遠近分。你在哪個圈子，你能接觸到哪些人，你能聽到哪些訊息，都是不一樣的。”
“林正純應該是屬於那種很低調的。不跟著長輩出席活動，不跟那些所謂的二代三代混，社交範圍很小。不過按照我的猜測，林家的背景應該比鍾家的要強，畢竟我沒聽小艾說過鍾家的誰一畢業就進了國辦。”
陳海“嘖嘖”了兩聲，沒有接話。
前面那幾個人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周洋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朝後面揮著，嘴裡喊著“快點快點”。
陳海加快了腳步，侯亮平也加快了，幾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宿舍樓。
到了樓梯口，陳海朝林正純揮了揮手，說了聲“老林，過兩天再聚”，侯亮平也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林正純四人也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走廊裡的嘈雜聲被隔絕在了外面。
宿舍裡安靜了下來，趙凡躍沒有躺下，他坐在床沿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林正純。
“不是陳海找你有事，是侯亮平找你，對不對？”
林正純正在解襯衫的袖釦，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頭來看著趙凡躍，嘴角帶著一絲意外的笑。
“你怎麼知道的？”林正純沒有否認。
趙凡躍沒有回答，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周洋。周洋正靠在床柱上，雙手抱在胸前。
“我跟他說的。”周洋接過話頭，“飯店裡，老趙說起聯姻的時候，侯亮平那個表情，嘖嘖嘖，你沒注意？我反正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哪是好奇，那是心裡有鬼。從飯店出來之後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走一步看你一眼，走一步看你一眼，我在前面走都感覺到了。”
林正純看著周洋，沒說話。
他早該想到的。
周洋這個人，平時嘻嘻哈哈的，看起來什麼都不往心裡去，但他的眼睛比誰都尖。
“行了，”林正純把襯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在床沿上坐下來，“是他問的。問我鍾小艾家裡的情況，問我鍾家會不會逼她聯姻。”
趙凡躍“嘖嘖”了兩聲，靠回床頭，兩隻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一聲帶著感慨的嘆息。
“這豪門女婿也不是這麼好當的。侯亮平那條件，放普通人裡頭算是不錯的了，省檢察院工作，長得也不差，口才也好。可放到鍾家眼裡呢？還不夠格。”
周洋在旁邊點了點頭：“所以說，什麼鍋配什麼蓋，什麼碗配什麼碟。硬往上湊，就算湊上去了，以後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劉成坐在桌前，一直在安靜地聽。
“行了行了，別瞎猜了，也別往外亂傳。”林正純說，“大家又不是仇人，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侯亮平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咱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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