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離校六月二十八號。
林正純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起來。
林正純也起來，洗漱過後也開始收拾東西，洗漱回來的時候，周洋已經在收拾了趙凡躍和劉成也起來了，幫著把行李從床底下拖出來，又幫著把櫃子裡落下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檢查了一遍。
趙凡躍從林正純的枕頭底下翻出一支鋼筆，舉起來晃了晃：“老段，這支筆還要不要？不要我留下了啊。”
林正純看了一眼，是他在檢察院實習的時候用的那支，筆身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白了，筆尖倒是還好。
他點了點頭，說“你留著用吧”，趙凡躍就把筆插進了自己胸口的口袋裡，筆帽的夾子卡在布料上，露出一截深藍色的筆身。
都收拾好了，四個人站在宿舍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走了。”林正純拎起行李，背上揹包，周洋也拎起了自己的東西。
趙凡躍和劉成送他們下樓。出了宿舍樓，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白花花的，刺得人眯眼睛。
校門口，趙凡躍和劉成停下了腳步。
趙凡躍把手插進褲兜裡，聳了聳肩，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一輛綠色的計程車從遠處駛過來，周洋伸手攔了一下，車子減速，靠邊，停在他們面前。
林正純把行李塞進後備箱，周洋也跟著塞了進去。兩個人上了車，坐在後座。趙凡躍站在車窗外，彎下腰來，隔著車窗玻璃朝他們揮了揮手。
車子啟動了，緩緩駛出。
到了機場，兩個人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把行李拎出來。
機場的人不多，六月底不是出行的高峰期，大廳裡稀稀拉拉的，櫃檯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廣播裡在用中英文輪流播報航班資訊，周洋去辦了登機牌，林正純去託運了行李，兩個人過了安檢，在候機廳找了個挨著落地窗的位置坐下來。
林正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折了兩折，方方正正的，邊角壓得很平整。他把紙條遞到周洋麵前，周洋接過去，有些疑惑地看了林正純一眼，把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數字，京城的區號，後面跟著一串他沒見過但能猜到是什麼的號碼。
“這上面是我家裡的電話號碼。”林正純靠在椅背上，“以後有什麼事，打這個電話能找到我。不一定是我接，但留個話，我就能收到。”
周洋的手指捏著那張紙條，沒有折起來。他抬起頭來看著林正純，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想起來給我這個？”周洋停頓了一下，“而且看這意思，是隻給了我一個人？”
“你跟趙凡躍。劉成不一樣。”
周洋把紙條摺好，但沒有塞進口袋裡，拿在手指間轉了一下，示意林正純繼續說。
“劉成去做生意了。他家的生意體量你也知道，不大，夠吃夠喝，但要想做到需要我幫忙的程度，恐怕得個七八年。”
周洋點了點頭。劉成家的生意他是知道的，倒騰點東西，一年下來能掙個十幾萬就算好的了。在普通人家眼裡算是不錯的收入，但在林正純說的那個層面上，確實算不上什麼。
“老趙，趙凡躍。那傢伙雖然平時挺活躍的，但是政治敏感度一般。以後的發展，還得再看。”
周洋把紙條塞進了褲子口袋裡，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確認放好了。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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