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政法的法學專業在全國排得上號的。”短髮女同志接了一句。
林正純笑了笑:“我們學校確實在法學領域有些底蘊,老師們教得也好。”
戴眼鏡的男人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隨口問道:“那你學的是哪個方向?”
“法學專業,大方向沒細分。在檢察院實習過半年,反貪局。”
國字臉的男人“哦”了一聲,來了點興趣:“反貪局?那辦案子接觸過不少東西吧?”
“主要是整理卷宗,跟著老同志跑跑腿。真正辦案的輪不到我們實習生,就是打打下手。”
短髮女同志點了點頭:“剛去都是這樣,誰都是從打雜開始的。”
林正純放下杯子,看了看幾個人:“對了,咱們處裡平時的節奏怎麼樣?我上午看那些材料,感覺工作量不小。”
國字臉的男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節奏快,有時候一天好幾件事趕在一起,忙起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但好處是接觸的東西多,方方面面都能沾到邊。”
“那像咱們平時主要就是處理檔案?還是有別的?”林正純追問了一句。
戴眼鏡的男人接過話:“檔案是大頭,但不止。會議籌備。領導講話稿。調研報告。資訊報送,什麼都幹。說白了,領導交辦什麼就幹什麼,沒有挑活兒這一說。”
林正純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那確實得趕緊熟悉起來,剛來什麼都不懂,怕拖大家後腿。”
短髮女同志笑了:“你才來第一天,不著急。劉處不是說了嗎,先熟悉情況,多看多問。”
國字臉的男人忽然問了一句:“小林,你住哪兒?離單位遠不遠?”
“三環邊上,公租房。”
“那還行。要是住得遠,每天早上擠地鐵可夠受的。”
“地鐵我還沒坐過,改天試試。”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飯吃得差不多了。
戴眼鏡的男人站起來,端起餐盤:“走吧,回去還能眯一會兒。”
其他人也站起來,收拾餐盤。林正純跟著起身,端著餐盤朝回收處走去。
下午下班的時候,戴眼鏡的那個男人從林正純工位旁邊走過,放慢腳步,說了一句:“小林,明天見。”
林正純抬起頭來,笑了一下:“明天見。”
辦公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有人在收拾桌面,有人在關電腦,有人在跟同事說“走了啊明天見”。
林正純把桌上那沓資料收進抽屜裡,關掉電腦,拿起公文包,最後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才關燈離開。
出了大門,京城的暮色已經降臨了。
林正純站在路邊,等了幾分鐘,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子匯入車流,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地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