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聽到這話，手停了一下。他坐直了身體，轉過身來面對著李賓。
“國辦。”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間。
老張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聽到這兩個字，手一抖，缸子裡的茶水晃了出來，濺在他的手背和桌上。
“什麼玩意兒？哪兒？”
陳海看著老張那副震驚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國辦。”
辦公室裡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這小子真行啊！”老張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這麼牛的背景，實習的時候一點風聲都沒露過！跟我們天天在一個辦公室待著，吃飯一起，打水一起，聊天一起，愣是一句都沒提過！”
李賓靠在桌沿上，看著陳海，嘴角抽動了一下。
“陳海，你跟林正純是同學，你知不知道他家裡是做什麼的？”
陳海搖了搖頭，也是有些無奈。
“我也不知道。分配結果出來那天，我們整個系都炸了。他之前確實一點口風都沒露過。”
吳淮坐在辦公桌後面，一直沒有參與討論，但內心也是絲毫不平靜。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
辦公室裡都是陳海的熟人，只有侯亮平是那個“外人”。
侯亮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聽著辦公室裡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林正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笑容底下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跟這裡的人都不認識，插不上話。陳海跟這些人實習了半年，關係處得好，有說有笑。林正純去年也在這裡實習了半年，雖然人不在，但這些人對他還有印象，還在討論他。
而他侯亮平呢？去年在第一檢察室實習，跟反貪局的人沒打過什麼交道，對這些人來說，他就是一個“陳海的同學”，一個“新來的”，沒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沒有跟這些人一起加過班。一起整理過卷宗的經歷。
不過還好，辦公室裡的人都在為林正純的背景感到驚訝，沒人注意到侯亮平的沉默。
老張在感嘆自己“有眼不識泰山”，李賓在回憶林正純實習時的種種表現，吳淮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在消化這個訊息。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岩石走在前面，季昌明跟在後面。陳岩石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季昌明的臉色不大好看，眉毛微微擰著。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在說笑的老張立刻坐直了身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假裝喝水，李賓從桌沿上彈了起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低下了頭，有的在看檔案，有的在敲鍵盤，有的在翻抽屜找東西，反正沒一個人閒著。
季昌明站在辦公室中間，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都吵什麼呢？不知道這是上班時間嗎？沒事幹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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