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純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北冰洋喝了一口。
“怎麼可能沒催？我也沒辦法，只能說工作忙，沒時間。”
“不過我外放之前，肯定會把婚結了。這個跑不掉，早晚的事。”
陳海和侯亮平同時來了興趣。
陳海搶先問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外放？”
林正純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明年定級，應該是副科。然後兩年正科，三年副處。最低，也得五年後了。”
陳海“嚯”了一聲。
“你這是到點就升啊！五年，副處。老林，你這速度可以啊。”
林正純擺了擺手。
“你不也一樣？省級部門，職位多，坑多。副處之前，你應該也是沒有阻礙的。到了後面，就不僅要看關係了，還有自己的能力。”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要是當初分配到了縣裡，定級副科都是奢望。別說五年副處了，十年能到副科就算燒高香了。在縣裡，副處就是縣領導了，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那個門檻。”
陳海也點了點頭，對林正純的說法表示認同。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菜上來了，紅紅綠綠地擺了一桌子，冒著熱氣，香味在包間裡瀰漫開來。三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結婚跳到工作，從工作跳到分配，從分配跳到未來。
林正純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看著陳海。
“你們什麼時候回漢東？”
陳海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明天中午的機票。”
他嚥下去，用紙巾擦了擦嘴：“後天還得上班呢，不能再拖了。”
林正純點了點頭。
“得，下一次見面，估計就是亮平結婚的時候了。”
侯亮平連忙端起北冰洋，朝林正純舉了舉。
“那到時候你可一定得來參加啊。”
林正純也端起北冰洋，跟侯亮平碰了一下。
“我儘量吧。”
就這三個字。不是林正純不想來，是他說了不算。單位讓他出差他就得出差，領導讓他加班他就得加班，臨時有事他就來不了。這是他的工作，他的命，他的身不由己。
侯亮平沒有追問，點了點頭。
飯吃完了，侯亮平去結了賬。三個人出了酒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京城冬日的乾冷和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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