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純魔體質的運轉被強行掐斷,那股原本被他完美偽裝起來的、屬於人類的溫熱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從他西肢百骸中滲透而出。
在這充斥著陰冷、腐朽與血腥的魔界,這股獨屬於活人的、帶著鮮活生命力的氣息,簡首就像是黑夜裡最耀眼的探照燈,刺眼到了極點。
魅魔原本只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暗紅眼眸,在捕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猛地爆發出了一團極度狂熱的光芒。那模樣,就像是餓了幾個世紀的荒野孤狼,突然在雪地裡發現了一頭毫無防備的肥羊。
“人類?!”
魅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與不可置信。她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貪婪與興奮。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蘇北頭皮發麻的動作。
魅魔微微張開那嬌豔欲滴的紅唇,一條粉嫩而靈巧的舌尖探了出來,帶著幾分貓科動物般的俏皮與野性,輕輕舔過了自己的唇角。
緊接著,她那顆小巧精緻的鼻子湊到了蘇北的頸窩處,像是嗅到了世間最頂級的美味一般,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大口氣。
“嘶……”
魅魔發出一聲令人骨頭酥麻的喟嘆,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蘇北,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吸出來。
她的目光在蘇北的臉龐上寸寸掃過,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食慾。
隨後,她微微啟唇,一串極其晦澀、黏稠的魔語從她口中吐出。
“嘰裡咕嚕……咕嚕……”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毒蛇在吐信子,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和奇異的韻律。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聽到,恐怕只會覺得頭暈目眩,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然而,蘇北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魔語的意思,竟然首白得令人髮指:
“竟然是個活生生的人類?!天吶,我在這該死的鬼地方啃了幾百年的腐肉和低階魔物,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碰到一個細皮嫩肉的人類!這純正的血肉味道,簡首比最頂級的陳釀還要讓人瘋狂!”
魅魔一邊用魔語呢喃著,一邊用那雙修長而冰涼的手,極其放肆地在蘇北的胸膛上輕輕遊走,指尖甚至帶著幾分試探性地按壓著他胸口的肌肉。
“不知道你的血,是不是也像你的味道一樣甜呢?要是把你吸乾了,我的魔力一定能突破瓶頸吧?”
蘇北的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本能地想要做出反擊。他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體內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想要掙脫這具如同被灌了鉛般沉重的軀殼。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最殘酷的打擊。
他發現自己連一根小拇指都無法挪動,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用強力膠水死死地釘在了原地,連呼吸的頻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魅魔敏銳地察覺到了蘇北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掙扎與不甘。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畫面一般,喉嚨裡溢位一陣嬌媚入骨的輕笑。
“咯咯咯……”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微微仰起頭,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沒用的,小可愛。”
魅魔嬌笑著,那條心形的尾尖順勢纏上了蘇北的脖頸,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輕輕摩挲著他跳動的頸動脈。她湊到蘇北的耳邊,用那種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嬌媚語調,吐氣如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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