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私很快找到了三人來訓練他，這三人都是京城保密工作局在冊的秘密工作人員，家世乾淨、根正苗紅，出身舊京書香世家，家裡早就支援和參加抗戰，他們平日裡故意裝成閒散混世模樣掩人耳目，專門負責配合涉外、秘密任務人員打磨言行、做社會身份掩護。
看著吊兒郎當，實則紀律極強、守口如瓶、分寸拿捏得爐火純青。
中午來到西單老字號茶樓二樓雅間，互相介紹後就慢慢聊起來。
“你不用問我們真名，就叫我們金家大少、周家二少、李家少爺就可以了。”金家大少一個個指著自己和另外兩人介紹。
“好，你們就叫我雨柱就行。”何雨柱一看，德，這幾位確實把自己當紈絝少爺了。
開始屋裡靜悄悄的，沒外頭街面的行人，腳踏車鈴鐺亂響，一壺茉莉大方滾著熱氣，桌上擺著豌豆黃、芸豆卷幾樣京式細點心。
金家大少、周家二少、李家少爺仨人歪在椅子上，怎麼舒坦怎麼來，腿隨便搭著，手要麼轉核桃、要麼盤玉佩，一身鬆鬆散散的舊京少爺勁兒。
唯獨何雨柱不一樣。
他自小跟著御醫師父長大，骨子裡自帶溫溫的貴氣，待人有禮、舉止周正，看著體面規矩。可多年軍營淬鍊出來的底子藏不住，肩背平整緊繃、眼神沉穩銳利、坐姿端得西平八穩，哪怕閒聊，身上也繃著一股利落嚴肅的軍人勁兒，跟眼前仨人的閒散模樣格格不入。
金大少端起蓋碗，隨手颳了下茶沫，慢悠悠開口：
“雨柱啊，不是哥說你，你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太板正、太較真了。”
何雨柱微微抬眼，語氣溫和穩當：
“金兄說說，我聽著。我自己也覺出不對勁了，特意過來跟幾位學學。”
金大少抿口茶，晃了晃身子，徹底躺靠在椅背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瞧我們哥仨，天天街上晃盪、茶樓坐著、古玩鋪溜達，旁人瞅著就是沒正形、遊手好閒的少爺秧子。可你不一樣，你坐著站著、睜眼閉眼，全是一股子‘辦正事’的勁兒。太規矩、太端正，擱在咱們京城不顯，可你要是出遠門、去外邊、去外國鬼子人多的地界，那就是實打實的破綻。”
周家二少手裡轉著一對老核桃，接茬搭話，不緊不慢：
“這話一點不假。外頭那些個跑碼頭、混幫派、僑商圈子的世家子弟，沒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家都是懶懶散散、隨心所欲，一天到晚琢磨點兒花鳥魚蟲、古玩草藥、遊山玩水的閒事，誰也不會時時刻刻繃著神經。你這狀態，明眼人一瞅就知道，要麼是當兵的，要麼是吃公家飯辦差事的。”
何雨柱輕輕放下茶盞，態度虛心誠懇，語氣沉穩：
“我心裡透亮。我師父是前清御醫，打小教我的就是規矩禮法、端正自持，這份底子讓我看著體面，撐得起世家子弟的身份。可我做軍醫好幾年，軍醫跟軍人差不多吧，都是令行禁止、事事嚴謹，久而久之，一言一行全是軍人的硬氣、緊繃勁兒。我這回要去南洋尋訪師門舊友、遊歷採藥，得徹底裝成不問世事、只懂行醫玩賞的閒散少爺。我自己清楚，我貴氣夠了，就是鬆弛不夠、煙火氣太正、公務氣太重，所以主動過來跟幾位磨合磨合言行。”
李家少爺捏起一塊芸豆卷，邊吃邊隨口說道：
“雨柱，你這人最難得的就是通透。旁人學我們這股勁兒，就學個皮毛，裝得浮誇虛假、油裡油氣。你不用學壞，你就學著‘懶一點、散一點、淡一點’就行。你的真氣韻是正經世家沉澱出來的，比我們這些裝出來的底子紮實百倍，唯獨缺一股子閒人該有的漫不經心。”
金大少點點頭，身子往前湊了湊，實打實手把手教他談吐門道，一口老北京白話聽得格外實在：
“哥今兒好好跟你嘮嘮，你記心裡就行。第一，以後聊天別太嚴謹，別句句都對、句句都穩、句句滴水不漏。”
“你剛才跟我們說話，條理清清楚楚，一句廢話沒有，太規整了。這就是你當兵、當幹部、當軍醫落下的毛病。辦公事、看病救人得精準沒錯，可私下嘮閒嗑，沒人這麼說話！老百姓扯閒篇、世家子弟聊天，都是東拉西扯、天馬行空，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半真半假、隨性得很。你太周全，就顯得你時刻揣著事兒、憋著目的，太扎眼。”
何雨柱認真聽著，刻意放鬆肩背，放緩語速，試著褪去平日裡乾脆利落的說話節奏：
“確實是我的老毛病了。我不管是上課講課、問診看病，還是跟組織彙報工作，都得精準清晰、不能出錯。長年累月下來，私下嘮嗑也改不過來，句句較真、事事上心，看著太正經了。”
“對嘍，就是這個理！”周家二少接話，語氣隨意灑脫，“往後記住了，閒聊天不用講理、不用較真。能敷衍就敷衍，能岔開就岔開，沒必要句句接、事事答。人家跟你嘮正經難處，你別接茬，一笑就過去，立馬轉別的閒話。”
說到這兒，金大少繼續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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