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華商笑道:
“看著繁華罷了。城裡貧富差得離譜,牛車水密密麻麻擠的都是勞工、小商販,日子緊巴巴。真正穩得住家底的,都是加東、東陵那一帶的老華僑家族,有膠園、有銀行、有船行,根基深、人脈穩。”
何雨柱順勢隨口一問,語氣漫不經心,純粹閒聊模樣。
“我聽聞加東一帶宅院雅緻、清淨安逸,確實是人居佳地?”
“那自然,”年長華商笑著答道,“真正的世家大族、老牌僑領,基本都住在加東、實乞納、東陵。牛車水是市井煙火,加東才是南洋華僑上流圈子的地界。先生若是閒逛看景,倒是可以去走走,那邊宅院、花木、環境,比鬧市區雅緻太多。”
何雨柱淡淡一笑:
“有空定然去轉轉,長長見識,順帶看看本地野生草藥長勢。”
幾句閒聊,滴水不漏。
全程不談任務、不問糧食、不談交易、不碰時局敏感點。
兩位華商越聊越放鬆,只當他是個不諳世事、家境優渥、純粹出來遊山玩水、尋藥訪古的北平世家少爺。
年長華商客氣問道:
“何先生打算在新加坡停留幾日?若是有空,過幾日中華總商會有一場華商小聚,都是本地正經做實業、行醫、辦學的華人長輩,先生若是願意,也可過來坐坐,多認識些同鄉故人。”
何雨柱心中一動,面上依舊淡然鬆弛。
商會、僑領小聚,正是他需要的人脈入口。
但他不貪急、不冒進,只是溫和擺手,分寸拿捏恰到好處。
“多謝二位抬愛。我初來乍到,路途勞頓,先休養幾日。改日若有閒暇,定然登門拜會,多向諸位本地前輩討教。還沒請問兩位貴姓?”
“我姓閔 ,閔行月,這是羅貫中,就是和寫《三國演義》一個姓名,哈哈哈哈。”年輕一點的介紹自己和年長的。
“都是好名字。”何雨柱也微微一笑。
隨意聊了幾句南洋氣候、南北藥材差異、本地風土人情。
片刻之後,兩位華商還有商行事務要處理,禮貌起身告辭。
“何先生先坐,我們先行一步,改日有緣再會。”
“二位慢走。”
看著兩人背影走遠,茶廊恢復安靜。
吊扇依舊緩緩轉動,海風輕輕吹過庭院花木。
何雨柱端著茶杯,目光淡淡落在遠處的椰林裡,心裡默默覆盤。
他摸清了1960年新加坡最核心的局勢:
英國掌管控得嚴、諜線密佈、僑領集體低調、米膠貿易緊張、上流圈子集中在加東,富商以福建、潮州兩大幫派為首,陳六使、黃祖耀、陳振傳一眾大佬穩坐南洋商界頂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