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轉瞬而過。
這天午後,何雨柱剛在萊佛士酒店花園茶廊坐下沒多久,就看見一輛黑色老式轎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廊,佟承業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快步穿過椰樹長廊,徑首走到何雨柱桌邊,臉上沒了前幾日的凝重,藏著幾分穩妥的笑意。
何雨柱見狀起身讓座,傭人上前添了一壺新沏的涼茶。
“佟伯伯,今日特意過來,想來是前日託您打聽糧食的事有眉目了?”
佟承業端起茶杯壓了口暑氣,壓低聲音開口:“不負你所託,跑了兩日碼頭和會館,總算說通兩位相熟的老友,今日特地過來帶你見一見。這二人都是做遠洋米糧生意多年的華商,手裡有穩定的暹羅、緬甸大米貨源,私下也敢接不走正規報關的單子,嘴嚴,做事牢靠。”
何雨柱眼底微微一鬆,面上依舊是閒散溫和的模樣,不露半分急切:“那真是有勞大哥費心周旋,不知二位老闆是什麼來路?”
“第一位姓林,林老闆,常年駐曼谷,自家有三座碾米廠,貨輪往返新加坡,囤糧的私倉藏在實乞納海邊,不易被稽查巡查盯上,能一次性調出幾百噸大米。他為人謹慎,只信熟人引薦的客人,旁人上門一概不談大宗貨。”
佟承業慢慢介紹,“另一位姓溫,溫老闆,手裡握著好幾艘近海小型貨船,專做南洋隱秘轉運,不光大米,雜糧、麵粉都有渠道,優勢是出貨快,夜裡就能裝卸,只是報價會比市面商行略高一些。”
“兩人如今就在我車上,我特意安排在酒店後側僻靜會客廂房,那邊少洋人巡查,說話安全,不會惹人留意。”佟承業抬眼叮囑,“待會兒交談你切記把握分寸,不必首白說運往北邊,只稱自己做跨境土產貿易,自有隱秘渠道分銷,別交底,少談底細。”
“我曉得輕重,多謝伯伯提點。”何雨柱頷首,將桌上隨身的牛皮小箱子拎起,跟著佟承業繞開熱鬧的前廳長廊,走到酒店西側一處僻靜獨立會客小屋。
推開門,屋內坐著兩位身著綢緞短衫的中年男人。
一位身形微胖,眉眼沉穩,正是林老闆;另一位身形清瘦,眼神活絡,是常年跑海路的溫老闆。二人看見佟承業帶人進來,齊齊起身抱拳行禮。
佟承業從中居中搭橋,笑著介紹:“二位老弟,這位便是我跟你們提過的何先生,北平過來遊歷的世家子弟,有心做跨洋糧食買賣,為人靠譜,是我多年書信舊交,大可放心交談。”
又轉頭看向何雨柱:“雨柱,這兩位便是林老闆、溫老闆,南洋米糧生意裡信得過的老手,今日特意抽空過來跟你聊聊貨源。”
何雨柱從容拱手,語氣謙和有禮:“久仰兩位老闆,今日勞煩二位抽空相見,實在叨擾。”
林老闆慢悠悠坐下,目光淡淡打量何雨柱,開口是帶著閩南腔的華語:“佟兄多年交情,他引薦的人我們自然信得過。聽聞何先生想大批次收糧?如今英政府卡得緊,大宗米糧交易風險不小,先生打算拿多少貨,走什麼渠道轉運?”
何雨柱不慌不忙落座,避開敏感字眼,順著之前想好的說辭應答:“眼下先打算訂數百噸大米試水,後續貨源穩定,還能再加訂。轉運路線自有可靠人手安排,不會走碼頭明面上的報關航道,這點無需二位憂心。我只求貨源充足、交割隱秘,價錢咱們都好商量。”
一旁溫老闆聞言笑了笑:“能避開海關稽查那最好,我們私下囤的貨,最怕白紙黑字登記在冊。林老弟手裡大米貨源足,我這邊負責夜間裝卸、近海轉運,兩邊搭配,剛好能成全何先生的需求。”
佟承業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從中調和幾句,打消雙方的顧慮。密閉的小屋安安靜靜,只有幾人低聲商談糧源、倉庫存放、夜間交割的細節,窗外椰葉隨風輕晃,隔絕了外頭鬧市的喧囂。
有佟承業從中牽線搭橋,兩位手握大宗糧食貨源的華僑糧商,總算正式和何雨柱搭上了線。
“兩位老闆貨款,是要美金還是黃金?有沒有要求?”何雨柱下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問到,組織上實際上給的是十條大黃金,後期需要會安排。
受極端饑荒影響在國內,10根大黃魚能換 1,500 - 3,000斤 糧食。
而在在國際市場上按正常國際糧價,10根大黃魚能換 100,000斤 糧食。
這是讓何雨柱先試試水吧,後期黃金會安排人存在香港上海滙豐銀行。
“黃金、美金都可以,其實我們這大多用英鎊計價 ,那你準備怎麼結算?”溫老闆認真回答。
何雨柱放下茶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我先付十根大黃魚作為押金,其他貨到付款,我會給你們現金與黃金,後期需要英鎊的話就就只能去香港滙豐銀行兌換。”
“也行,我們信得過佟老闆,既然有他在從中擔保,我們就按貨到付款,付款方式你說了算。”林老闆馬上點頭同意,一副豪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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