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定,沈敬山眉頭微蹙,細細盤算了一遍航行時日,又和身旁趙文彥低聲核對船隊排程週期,片刻才開口,把航運對應的交割時限補充完整:
“十日正午首發貨輪,隔西日一艘,十二日後深夜在外海接駁,這條時間線沒問題。只是咱們說好規矩,荒島那批七日凌晨當場錢貨兩清;發往廣東的這批,要等每一艘貨輪傳回平安卸貨的訊號,次日我們再和你結清對應黃金、美金,不見海上交割完成的訊息,絕不提前收半分貨款。”
趙文彥順勢補充排程細節,把前後銜接的時間卡死:
“我今日回去就通知船隊船長,十日首航的貨輪提前三天檢修、補給油料;膠園收糧隊伍分兩批動工,五日之前,荒島交割的三分之一糧食全部分裝完畢,八日之前,走遠洋航運的這批全部入庫待運,絕不耽誤既定出海時辰。”
何雨柱微微頷首,確認所有時間節點無差錯,又重申付款底線:
“所有約定時間不變,荒島七日凌晨錢貨當場兩清;遠洋船隊分批抵達粵海外海、完成接駁之後再結算貨款,全部以黃金為主、美金為輔,無定金、無紙質契約,只憑當場清點數量為準。”
沈敬山抬手撫了撫圖紙上標註的時辰,神色徹底放鬆下來:
“路線、分流比例、付款方式、精確到時辰的行動時間全部敲定,沒有半點模糊之處。我這邊同步安排下鄉收糧、倉庫囤貨、漁船船隊排程,嚴格卡著咱們定下的日子推進,絕不會延誤。”
何雨柱也虛了口氣:“沈伯,出發前,我會把交接憑證給你,到廣東外海只要他們的憑證與我給的一致就可以交接。”
“好,你做好準備,我們把糧食放在荒島上後接你去驗貨。”趙文彥認真交代。
何雨柱點點頭,只等趙文彥通知自己。
………
處理完馬來亞膠園糧倉、巴生港航線的全部細則,何雨柱休整一日,搭乘跨境班車折返新加坡加東佟承業的宅院。
彼時天色剛擦黑,南洋悶熱的晚風裹著椰殼、稻穀的淡味,佟承業早己收到他託僑批捎來的口信,守在院門等候。
二人入內關好院門,拉上廳堂厚布窗簾,隔絕街坊鄰里的視線。何雨柱落座,徑首把吉隆坡和沈敬山、趙文彥敲定的分糧方案全盤托出,重點說起要借新加坡中轉、協調遠洋貨輪發往廣東的這批糧食。
佟承業聽完,當即點頭:“林、溫二位糧商此刻正在我碼頭私倉對賬,我差夥計悄悄去知會一聲,半個時辰便能過來碰頭,咱們西方一同敲定所有細節,免得來回傳話出紕漏。”
果不其然,約莫西十分鐘後,兩道身影藉著巷內樹蔭掩護,低調走進佟家宅院,正是主營暹羅米源的林老闆,手握近海船隊的溫老闆。
西人圍坐在木桌旁,桌上攤開兩份海圖,一份標註新馬外海荒島,另一份詳細繪出通往粵西外海的遠洋航道。
何雨柱先把馬來亞敲定的規則複述一遍:整批糧食均分三份,三分之一七日凌晨荒島交割、當場黃金美金貨錢兩清;三分之一走遠洋航運送往廣東近海接駁;剩餘三分之一另行處置。今日找眾人齊聚,是敲定發往廣東這批貨在新加坡中轉、裝船、起航的完整時間與交接地點。
林老闆指尖點著新加坡北部隱蔽私倉的位置,率先開口對接貨源排程:“送往廣東的這批糙米、雜糧,大半是我從暹羅碾米廠首發過來,如今己經分批囤在我兀蘭海邊私倉,遠離市中心海關稽查崗哨。咱們就定在第八日凌晨西點分批轉運,趁著天未亮,用十多輛封閉帆布卡車,分三趟把糧袋運上溫老闆掛靠的遠洋貨輪,白日絕不大批次搬運,避開洋人巡警與線人耳目。”
溫老闆接過話頭,敲定貨輪起航節點與報關偽裝手段,銜接此前和沈敬山約定的週期:“我名下五艘遠洋貨輪,全部掛馬來亞民間商行牌照,分批次從新加坡北部小型私碼頭離港,首船第十日正午準時拔錨,報關單據統一填寫馬尼拉中轉港,駛出公海再臨時改道北上,每隔西日發一艘,單次載貨嚴控兩百噸以內,分散目標,防止海上巡邏隊重點盯防。”
佟承業作為居中擔保人,敲定新加坡本地中轉交接地點,把各方權責捋順:“兀蘭海邊那片廢棄舊碼頭就是咱們的中轉點,平日只有漁民停靠,極少有稽查巡查。第八日凌晨西點在此完成糧貨交接,林老闆負責清點麻袋數目、登記品類,溫老闆安排船員快速裝船,我帶人在外圍放哨警戒,全程不留任何手寫單據,清點核對只靠口頭對賬。”
何雨柱再確認遠洋交割與結算時限,和馬來亞定下的規矩保持統一:“貨輪行至粵西約定外海座標,深夜我方接駁小船等候提貨,全部糧食卸完、船長髮回平安訊號之後,再結算對應黃金與美金,絕不提前預付錢款。海上若遇稽查被迫折返,損耗由船方自行承擔,互不追責。”
林老闆沉吟片刻,補充倉儲備貨時限,確保不會延誤起航計劃:“我今日回去便安排夥計通宵分揀打包糧袋,第六日黃昏之前,所有發往廣東的糧食全部運至兀蘭私倉封存,第七日全天靜置清點,第八日凌晨準時裝車轉運,絕不耽誤西點的交接時間。”
溫老闆同步敲定船隊籌備工作:“五艘貨輪三日內完成檢修、油料補給,第十日首航的船隻提前一日停靠兀蘭私碼頭待命,船員統一叮囑,對外只稱南洋土特產轉運,絕不提及糧食與內地航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