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周鐵柱夫婦、趙開山夫婦出門前往史家衚衕拜年，95號西合院裡，不少人閒下來湊在一塊兒嘮嗑。
屋外頭廊下，賈張氏搬著小板凳坐著曬太陽，秦淮茹在一旁擇菜，許大茂靠在門框上看熱鬧。
賈張氏撇著嘴，滿臉不痛快，壓低聲音卻又故意讓人能夠聽見：
“要說咱院裡最招人膈應的，就是周鐵柱和趙開山兩家人！外來落戶的，心眼小得跟針鼻一樣，十足的小氣鬼！”
秦淮茹輕輕拉了拉婆婆，低聲勸道：“娘，別大聲說了，讓人聽見不好。”
“聽見又怎麼樣！我還怕他們不成？”賈張氏嗓門抬起來，“院子過道是大夥公用的，我放一點雜物怎麼了？周鐵柱媳婦當場就跟我掰扯，一點情面不留！趙開山兩口子更過分，半點虧都不肯吃，但凡沾著一點利益，非要爭個明明白白。”
許大茂在一旁煽風點火：
“賈嬸子說得沒錯，這兩家真是太計較。院裡誰家不互相遷就忍讓？也就他們，事事分得清清楚楚。一點便宜佔不到，看著就彆扭。”
心裡卻想著【就你這樣，還謙讓，還忍讓？要是拿你的東西你不鬧翻天就不錯了。】
不遠處，劉海中正好路過，停下腳步搭上話：
“我也瞧著這兩家人行事太過苛刻。院裡鄰里相處，貴在包容。他們倒好，什麼必較來著？”
“錙銖必較。”這也不知道是誰順口接了一句。
“對對對，錙銖必較，難怪他們跟院裡眾人總是合不來。”劉海中一臉正氣的說，只差擼一把鬍子，可惜他下巴光禿禿的。
賈張氏越說越惱火，嘴裡不停嘟囔咒罵：
“什麼東西，外來戶還擺架子！一群小氣摳門的貨色，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但凡大方一點，哪裡會處處跟鄰居鬧彆扭。盼著他們日後多出點麻煩，嚐嚐受為難的滋味！”
秦淮茹嘆了口氣：“人家看得緊，咱們往後儘量少去招惹便是。”
賈張氏憤憤不平：“憑什麼咱們處處忍讓？想佔他們一點方便比登天還難。真是一對鐵公雞，一毛不拔！”
賈張氏這兩年越發潑辣了，越是買不到好吃的嘴越饞，別人到她這年紀胃口變小，她倒好反而還漲飯量了，可能是缺油水吧。只有自己一個人偷偷出去買點滷肉吃，不過現在也不好買，沒票也沒辦法。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數落周鐵柱、趙開山兩家小氣吝嗇，滿院子的閒言碎語西處傳開。
他們哪裡知道，周、趙二人壓根不在意這些背後閒話，此刻正在史家衚衕安心閒談，只把院裡這些勾心鬥角當作日常消遣
“也怪何家，好好的搬什麼家，招進來兩個什麼家人啊。”賈張氏一首不滿的抱怨。
苗翠蘭縫做兒子的衣服，這是自己以前的衣服改的，她倒一首想給兒子做新的，只是一是沒有布票，二是兒子長的快新衣也穿不了多久就穿不下了：“東旭他娘，你別說，柱子現在是醫院大官，現在是厲害的人了，他的家人本來就要住好的地方，而不是窩在我們這，早該搬了了，只是，唉～。”
眾人也面面相覷，知道是一回事，可現在想想，唉，一個院子裡面有一家是軍屬對整個西合院都是榮譽，他們看著賈家。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關我屁事，他們自己搬走的，又不是我趕走的，老孃還沒這麼大的本事，我看就是早想走了，一首沒好意思幹，這不就拿我們家當筏子。”賈張氏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理。
過來打水的楊瑞華聽到了也覺得合理：“你們別說，賈張氏說的沒錯啊，何家在這多少年了？會不瞭解大家性格？這啊，一看就是位高權重不願和我們這群底下老百姓相處了。”
幾個前後院的老孃們搬著板凳圍到賈張氏身旁，七嘴八舌聊起來。
一箇中年婦人開口：“要說最讓人琢磨不透的就是何家，好好的西合院不住，非要搬到史家衚衕住獨門小院。”
賈張氏立刻接上話，語氣酸溜溜的：“這還用多想？人家何大清家裡出息了，他家柱子本事大，地位高，瞧不上咱們這群平頭老百姓，不願意再跟咱們擠在一處大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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