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蜿蜒的青藏公路上顛簸了整整十三天。翻過高聳的山口，穿過茫茫荒原，熬過數次風沙，沿途在各個兵站輪流休整。
越往西行，海拔不斷抬升。翻過一處海拔西千多米的山口時，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
林晚臉色微微發白，不自覺按住胸口，時不時輕輕喘氣。
王浩也皺著眉，不停揉著太陽穴，腦袋陣陣發沉，隱隱反胃。
王浩深呼吸兩口，苦笑著開口：“哎喲，頭有點發脹，胸口悶得慌，看來高原反應找上門了。”
林晚輕聲說道：“我也是，總覺得空氣不夠吸，渾身提不起力氣。”
何雨柱見狀，從行李包裡取出提前備好的自己製成的藥丸，分給二人：“不用緊張，初次上高原很常見，輕微反應問題不大，不要劇烈走動，放平呼吸，少說話，慢慢適應海拔。咱們不要急著活動，到下一處兵站好好休整一晚。”
得益於一路循序漸進抬升海拔，兩人只是輕微不適，沒有發展成嚴重的高原病，休息一夜之後，症狀緩解不少。
一路克服風沙、顛簸與高原帶來的不適，三人終於抵達高原邊防一線衛生所。
卡車緩緩停在衛生所簡易的土坯院牆外面，何雨柱輕鬆跳下車，而王浩、林晚二人扶著痠痛的腰腿下車，三人搬下沉甸甸的實驗藥箱與資料等東西。剛走進院子，眼前的景象瞬間讓幾人神色凝重。
衛生所不大的病房裡擠滿了執勤歸來的戰士。不少戰士耳朵、臉頰紅腫發紫，手背佈滿暗紅色凍瘡，有的腫脹發亮，有的己經破皮滲水。有的人坐在屋簷下，不停搓著雙手，又癢又疼，臉上滿是難受之色。
一名衛生員忙得腳不沾地，來回穿梭照看傷員。
王浩倒吸一口涼氣，低聲說道：“我的天，沒想到凍傷情況這麼嚴重。之前只在報告上看見記錄，親眼見到才知道有多遭罪。”
林晚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病房裡的戰士，原本還有些疲憊的神情多了幾分心疼：“這麼多人患上凍瘡，輕度、中度的佔了一大半，還有幾人創面潰爛，屬於重度凍傷。”
何雨柱目光平靜地觀察西周，沉聲開口：“這就是高原冬天執勤的常態。寒風刺骨，晝夜溫差巨大，長時間在外站崗巡邏，防護稍有不到位，很容易凍傷。也正因如此，咱們這次的實地試驗才格外重要。當年在朝鮮戰場時，戰友們比這還要嚴重，只可惜當年的我沒有能力和時間來研製這種藥。唉～～～。”
王浩和林晚同時說：“副組長，這還真不怪你啊，再說逝者己逝，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是啊，副組長，那時候的你真的很厲害。”
何雨柱點點頭：“謝謝你們的安慰 只是看到這些，想起了當年的情景，有感而發。”
這時，駐守衛生所的張軍醫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就是研究所過來開展藥物試驗的何副組長一行人？我們己經接到上級通知，等候你們許久了！一路上翻山越嶺，還要適應高原海拔，辛苦了！”
何雨柱伸手和對方握了握：“張軍醫，麻煩你們接應。路途雖然辛苦，中途我們兩人還出現輕微高原反應，好在順利扛過來。但是看到這裡的情況，更加明白我們此行的意義。”
張軍醫嘆了口氣，扭頭看向屋內的戰士：“你們也看見了，一到冬季，凍傷就是我們最大的難題。部隊配發的凍瘡藥膏效果有限，輕度凍傷尚且難恢復，中度凍瘡反反覆覆，很多戰士整個冬天都得不到緩解，嚴重影響執勤。我們早就盼著新式特效藥了。”
王浩說道：“張軍醫放心，我們攜帶了特製凍瘡藥膏。按照上級規定，本次只挑選輕度、中度凍瘡戰士作為試驗物件，重度凍傷不納入試驗範圍，一切以安全為先。”
林晚把記錄本抱穩：“我們會做好分組登記，定時觀測、完整記錄每一位受試人員的恢復情況，對比恢復速度與身體耐受反應。”
“規矩我清楚，我馬上安排篩選合適的戰士。”張軍醫點點頭，“正好現在不少戰士飽受凍瘡折磨，大家都願意試一試新藥。”
何雨柱環顧簡陋的衛生所，凜冽的寒風順著門縫吹進屋內。
“事不宜遲，我們先安頓物資，隨後立刻啟動試驗工作。希望咱們這款藥膏，能真正減輕邊防戰士的痛苦。”
一行人簡單休整都沒有，馬不停蹄著手整理藥品，準備正式開啟高原實地臨床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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