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疲憊垂坐的周教授、趙教授聞聲抬頭,在昏暗微弱的燈光下,看清了門口挺拔熟悉的身影。
兩人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驚愕,隨即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極致的慌張與擔憂。
不止這一間屋,隔壁、走廊兩側隔間裡,不少尚未睡熟、默默熬苦的老教授、任課老師,都透過門縫、窗縫瞥見了何雨柱。
這些人全是中醫界、醫學界的前輩師長,大半都曾給何雨柱授業解惑。
他們看著這個當年天賦卓絕、品行端正的學生,從讀書時代就沉穩正首、心懷仁善,打心底裡從未有過半分懷疑,絕不相信他會落井下石、加害眾人。
所有人的心頭,只剩下滔天的擔憂。
“雨柱?!”
周教授壓低聲音,嗓音沙啞發顫,急忙起身,連連擺手,眼神滿是焦急,“你怎麼敢來這裡!快走!趕緊走!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嗎?被人撞見,你這輩子就全毀了!”
趙教授也撐著疲憊的身子站起身,臉色蠟黃,急促低語:
“傻孩子!糊塗啊!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不要管我們!”
左右隔間的老師們,也紛紛壓低嗓音,急切勸說:
“小何,快走,別蹚這渾水!”
“我們一把老骨頭無所謂,你前程大好,萬萬不能出事!”
滿室低聲勸阻,句句都是師長們發自內心的護惜。亂世落難,自身尚且難保,他們第一時間想的,依舊是護住曾經的學生。
何雨柱看著一眾面容憔悴、滿身疲憊,卻依舊滿心善意護著自己的恩師,心頭一暖,又帶著幾分酸澀。
他輕輕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壓得極低,沉穩又篤定:
“各位老師、教授,你們別慌,也別擔心。我既然敢來,就有十足把握,不會留下半點痕跡,更不會暴露自己、牽連家人和單位。”
“你們教導我醫術、育我德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諸位在這裡受苦受難、備受磋磨。”
安撫完眾人,何雨柱不再多言,抬手從貼身內袋裡掏出數個小小的油紙藥包。
這是他在軍醫研究所親手配比、秘製研磨的補氣血、散瘀止痛的純中藥藥粉,藥性溫和強效,無任何違禁成分,專門針對勞累勞損、皮肉瘀傷、氣血虧虛,最適合眼下眾人的狀態。
他挨個走到各個隔間門口,輕聲分發,人手一份。
“這是我自己調配的養身藥粉,溫水沖服即可。”
“諸位大多氣血虧虛、渾身痠痛、內裡瘀滯。這個藥粉能補元氣、活氣血、消淤青、緩傷痛,晚上服下,能好好睡一覺,扛住折騰。”
他特意細心叮囑:“藥量極小,日常食補級別,查不出來、看不出異常,只管放心服用。對外不要提及、不要外傳,默默調養身子就好。亂世之中,保住身體,才能熬過去。”
周教授捏著小小的藥包,指尖微微發顫,眼底又暖又酸:“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我們。”
趙教授長長嘆了口氣,滿心感慨:“當年就知你心性仁厚、重情重義,如今身居高位、前程似錦,危難時刻還敢冒死回來護著我們,難得,太難得。”
一眾老師捧著溫熱的藥包,昏暗的囚室裡,人人眼底都泛起暖意。
外頭世道顛倒、人心惶惶,昔日教書育人的學者無端蒙難、受盡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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