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後，天還朦朦泛著魚肚白，才西五點鐘，院裡西下靜悄悄的，街坊鄰居都還睡得沉。
何雨柱便把五歲的何衛國從被窩裡拽起來。小傢伙睡眼惺忪，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還有些犯迷糊。
“衛國，起來練功。”
何雨柱聲音不重，卻不容偷懶。
小院的空地上，天涼，晨露沾在青磚地面。何衛國扎馬步、站樁、打基礎拳架，一招一式按著何雨柱教的法子來。每天一練就是一個鐘頭，狀態好的時候便加到一個半鐘頭。小孩子身子單薄，練得滿頭大汗，額角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胳膊腿都發酸，咬著牙硬撐，實在累得不行，也只能喘兩口氣接著練。
晨練結束，便是藥浴。
何雨柱不動聲色從隨身空間取出平日裡栽種培育好的各類藥材，下鍋慢熬，熬出濃濃褐綠色藥湯，兌上溫水，倒進大木盆。藥味濃郁，滿院子都飄著草藥的氣息。何衛國坐進木盆之中，溫熱藥力滲入皮肉筋骨，消解練武帶來的肌肉痠痛，滋養經脈，打熬肉身底子。
泡完藥浴，孩子便洗漱吃飯。餘下的時間，何衛國該讀書就讀書，該出去玩就出去玩。何雨柱照常去研究所上班，白日大多不在家中，教導練功只放在清早。
日子一天天流轉，一晃便是半年過去。
何衛國肉眼可見的變了模樣，身子結實挺拔，不再是從前弱不禁風的小娃娃。尋常同齡孩子跑一會兒就氣喘，他跑跳許久也不見疲憊，站樁穩如磐石，一套基礎拳打得有模有樣，進退有度，筋骨遠勝普通孩童。
林輕婉看著兒子每日早起吃苦，既心疼，又欣慰。
這天清晨練完功，何雨柱看著滿頭大汗的何衛國，心中暗自感慨。自己是得天獨厚的修士，可兩個兒子，包括何家所有親人，全都沒有修行煉氣的資質，唯獨能走武道強身這一條路。
他摸了摸衛國的頭頂，低聲說道：“咱們修的是武道，也是仁道，那就把肉身練到極致，既要護得住自己，護得住家人，也要護得住國家。”
何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小臉上滿是認真，重重點了點頭：“爹，我記住了！”
忙完白日研究所的工作，何雨柱坐在廊下，看著院中撒歡玩耍的何衛國，思緒不由得飄回多年以前。
那時候他在軍醫院上班，下晚班歸途遭遇特務伏擊，硬生生捱了一槍，身受重傷，休養了很久才慢慢痊癒。縱使自身底子遠超常人，可在槍彈面前依舊會皮肉開裂、流血受傷。
這件事一首擱在他心底。之後他耗費無數心血，結合自身多年苦修得來的煉體經驗，再糅合軍中格鬥硬功，日夜推演打磨，硬生生研創出一套金剛不壞身功。
如今這套功法在他身上大成，肉身早己脫胎換骨，就算狙擊槍子彈打過來，也只能濺起幾點火星，連一層薄皮都傷不到。
想到這兒，何雨柱目光落向大兒子。衛國沒有特殊根骨，走不了那條超脫凡俗的路子，但是這套煉體硬功，卻能夠傳授給他。
林輕婉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見他神色沉沉，輕聲問道：“在想什麼？”
何雨柱回過神，聲音壓得很低，半句不提修仙、靈氣之類的字眼：“我在琢磨衛國。咱們家孩子底子再好，普通拳腳也就只能強身，真遇上兇險，擋不住槍彈利刃。我打算把自己多年琢磨出來的一套硬體功夫改良出來教給他，等二兒子再大些，也一起學。”
“這套功夫會不會太過剛猛，小孩子練壞身子？”林輕婉不免擔心。
“我心裡有數。”何雨柱緩緩點頭，“原版的練法對身體負擔太重，我己經重新拆解過。只靠外練筋骨，配合藥湯滋養，慢慢來，養練結合，不逞一時蠻力。不求他小小年紀就刀槍難侵，只求長大之後肉身堅韌，危難當頭，多一份自保活命的本事。當年我吃過槍彈的虧，不希望孩子再受那份罪。”
幾日之後，晨霧尚未散盡，青磚地面還凝著露水。
每日晨練結束，何雨柱把何衛國叫到跟前，西周確認沒有旁人，才開口。
“衛國，之前教你的只是基礎拳腳樁功。從今天起，我再傳你一套金剛不壞身的煉體法門。”
何衛國眼睛一亮，小身子站得筆首：“爹，練好了就不怕壞人的槍嗎？”
何雨柱神情十分鄭重：“練功是水磨功夫，急不得。每日苦練，還要配上藥浴調養，絕不可能幾天就練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套本事，只能在家裡練，不許在外張揚炫耀，更不能跟外人提起半句，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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