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八年,秋。
研究所的大喇叭裡,忽然傳來一陣激昂的播報聲,喜訊順著街巷衚衕,傳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發射升空,順利入軌!
訊息傳來的時候,何雨柱剛下班回到史家衚衕的十號宅院。一進院門,家裡人早己經圍坐在堂屋,收音機擰到新聞頻道,洪亮的播報一遍一遍反覆播送。
院子裡,何大清、陳淑英都湊在收音機旁邊,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可二老對“人造衛星”究竟是什麼,心裡是模模糊糊的。何衛國剛剛停下院中煉體功夫,滿頭薄汗,瞪著一雙眼睛聽得入神。
何雨柱站在廊下,心中感慨萬千。
他心裡清楚,這一世靠著自己暗中帶回的大批儀器、圖紙資料,國內科研整體進度被大幅帶動,衛星上天,比起原本的時間線,硬生生提前了好幾年。
這是天大的喜事。
衛星遨遊天際,訊號傳遍寰宇,向全世界亮出新中國的實力,揚了國威,在國際上狠狠打出名氣。北京城大街小巷處處都是歡欣鼓舞,街坊鄰里碰面,張口閉口都在談論這件大喜事。
可熱鬧歡喜的背後,何雨柱心底卻絲毫不敢鬆懈。
他十分明白,眼下的國際形勢依舊暗流洶湧,半點不容樂觀。外部的封鎖沒有鬆動,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越是我們取得重大突破,外界的提防與施壓,便會越發加重。衛星上天長了志氣,但絕不代表危機就此消散。
陳淑英聽得一臉興奮,轉頭就拉住何雨柱:“雨柱,這收音機裡頭說的衛星,到底是個啥物件?難道真的是往天上扔星星?”
何大清也往前湊了兩步,滿臉好奇:“是啊,我活這麼大把歲數,只看見天上天生的星星,難不成咱們人還能造出星星送到天上去?那東西送上去能幹什麼用?”
何雨柱見二老滿眼疑惑,耐著性子用大白話解釋:“不是真的星星,是鐵做的一個大傢伙,用火箭推到高高的天上繞著地球轉,可以傳遞訊號,廣播的聲音,就能靠它傳到西面八方,國外也能聽見咱們的聲音。”
陳淑英聽得嘖嘖稱奇,拍了拍大腿:“哎喲,鐵疙瘩飛到天上去!咱們國家現在可真了不得!那這玩意兒在天上,會不會掉下來砸到人啊?”
何大清緊跟著追問:“就是,飛那麼高,那得耗費多少材料?這東西造出來,能幫咱們老百姓過日子嗎?”
“正常不會掉下來,”何雨柱慢慢說道,“眼下主要是揚咱們國家的聲威,往後慢慢發展,還能幹更多大事。”
林輕婉抱著小兒子,緩緩開口:“如今原子彈有了,衛星也送上天,咱們的腰桿子是硬起來了。可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何雨柱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沉穩:“衛星升空,是千千萬萬科研人員日夜拼搏拼出來的功勞,是舉國的大喜事。只是國際局勢依舊嚴峻,封鎖、試探全都還在。手上有了底牌,只是少受幾分欺負,遠遠沒到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研究所這邊,往後肩上的擔子只會更重。”
何衛國仰起滿是汗水的小臉,一臉嚮往崇拜:“爹,以後我們還能造出更多天上的星星嗎?”
何雨柱低頭看向兒子,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頂:“會的。可國家越是變強,做人做事便越要隱忍謹慎。你好好練功讀書,將來才有本事守護家國。”
正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何知冬攙扶著挺著大肚子的豐宇走了進來。豐宇小腹己經高高隆起,行動略顯笨重,臉上卻是興沖沖的,人還沒完全踏進屋子,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爸媽!我們在路上就聽見大喇叭廣播,衛星上天啦!”
豐宇目光一轉,看向站在廊下的何雨柱,帶著一臉好奇:“柱子哥,你懂得多,快跟我們講講,這衛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何大清聽見晚輩也問起,當即連連點頭:“你看,不光我們老兩口不懂,豐宇也納悶呢,柱子,你好好說說。”
陳淑英連忙搬過來一張木凳子,趕緊扶著豐宇坐下:“慢點走,懷著身孕別累著,先坐下歇口氣。”
豐宇坐下之後,依舊興致勃勃,側耳等著何雨柱解答。
何雨柱只好剛剛告訴何大清陳淑英的內容,再次解釋一遍:“有了衛星,說不定將來我們在千里之外還能看到對方的樣子,就像電視裡拍攝的一樣,一邊電話一邊看到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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